,苏韶晴却尚未就寝。
不光是她,就连洪伯、洪嫂和一些家仆、丫环们也都没睡,大家并非毫无倦意,而是忙着安顿照料他们的主子李毓棠。
“洪伯,毓棠哥没事吧?”苏韶晴宁立在李毓棠的房门口,担心地看着正被洪伯和家仆扶进房间的李毓棠。
整个房间充满了酒气,而这整间屋子里唯一喝酒的,就只有李毓棠一个人而已,由此可见他喝得有多少?
酒醉的他,虽不至于烂醉如泥、意识全无,但已无法自己一个人安稳直挺地走路,他甚至连意识也已陷入了七、八分混沌。
“不会有事的,让少爷好好的睡一觉,明天醒来就没事了。”洪伯说道。“每年的这一天,少爷都把自己弄成这样,你不必太担心。”
每年的这一天都是这样?一听见洪伯这么说,苏韶晴的心中不禁泛起了阵阵的刺痛。
今天一整天,她敏感地察觉整个府中笼罩在一股紧绷低迷的气氛之中,尤其是毓棠哥,异常地沉默而抑郁,眉心一整天都没有舒展开来。
在用完晚膳之后,他竟要洪伯送了一坛一坛的的酒到书房去,一个人关在书房里不停地灌着酒。
他反常的举止,令苏韶晴不解又担心,在悄悄问过了洪嫂之后,她才知道原来今天是柳纤纤的忌日。
真傻呀她!早就应该想到的,能让李毓棠变得这般失常的除了柳纤纤之外还会有谁?
“好了,这样就行了。”洪伯和家仆合力将李毓棠扶上了床,并为他除去鞋袜,而李毓棠一沾上柔软舒适的床榻,似乎就已沉沉地睡了去。
“真的没问题吗?”苏韶晴的眉心舒展不开,担心地望着床上的李毓棠。
他醉成这样,真的不需要照顾吗?等会儿他会不会吐?会不会想喝水?会不会需要人在一旁伺候着?
“没问题的,放心吧!”确定一切都安顿好之后,洪伯招呼着大家离开。“好了,大伙儿早点回房去睡吧!”
折腾了大半夜,所有人都觉得累了,一听见洪伯这么说,大家便立刻鱼贯地离开,没有人发现苏韶晴仍停留在原地没有离开。
她依旧宁立在房门口,静静地望着床上的李毓棠,担忧的情绪令她-不开步伐离开。
她知道自己也该回房就寝了,可又担心他会不舒服甚至呕吐,毕竟他真的喝了太多的酒,可能需要旁人的照料。
犹豫了片刻后,她悄声走进房里,原本打算如果他已安稳地睡去,她便要离开,但没想到一走到床边,才发现他的双眼竟是睁开的,虽然是醉眼迷蒙捉不到实现的焦点,但还没有睡着却是可以万分肯定的。
“毓棠哥,呢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她轻声细语地问,怕太大的音量会令他感到头痛。
“我好热~~热~~”李毓棠的浓眉紧紧纠结着,体内的酒精让他的体温居高不下,不舒服极了。
“那我帮你拧条湿帕子来,你等等。”
好在刚才有个丫环捧来一盆水搁置在一旁,她赶紧拧了条湿帕子正想递给他时,却发现他竟因为热而除去了自己上半身的衣裳!
眼前那一堵精壮的胸膛令苏韶晴的双颊蓦然发烫,心跳陡地失了速。
她从来没看过男人赤luo的胸膛,原来是这般的厚实强壮,她不禁好奇地猜想摸起来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一惊觉自己竟有这般不合礼的想法,苏韶晴脸上的热度立刻又窜升了起来,这下子连耳根子都红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