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先生?”没有回应,难不成他这么早就睡了?曾子姣不死心地敲敲门“我叫曾子姣,可以跟您谈谈吗?”晋江文学城独家制作
“你还没滚?”冷冽得仿佛不是人类的声音,恼怒地传出。
“我会‘滚’的。”她沿用他的动词“但至少得在向您郑重致谢、以及道歉之后。如果您不介意我进去的话…”她不过想以行动证明,并非所有人都对他“退避三舍”的。
沉默的气氛停留了近一分钟,厚重的门才嘎然开出仅容一人的细缝,曾子姣便跨进去。屡内稀微的光源,来自桌上那盏颤巍巍的油灯,但已足够看清一切的摆设。
显然主人非常偏好古式家具。寝具,是挂有精细绣工纱帐的床;桌椅,是刻着龙凤兼镶翠玉的上好木雕。乌木的矮柜连着擦得发亮的铜镜,连窗帘都是锦锻质料的,而墙上几幅春梅吐蕊、夏荷送爽的水墨,更将这卧房衬托得古意盎然。
“你的胆子不小,居然还敢进来?”叩一声,厚门合上了“你不怕我?”
“说不怕,那是骗人的。”曾子姣还以为,门会自动关上是因为风。循着幽暗中的炯然目光望去,她知道床上的主人正隔着纱帐打量自己。“那天晚上若非你的大力相救,也许我现在‘怕’的,就不只你一个男人了。”
“你很会说话。”既不虚伪,又不至于实际到戳痛别人的伤处。
“你的伤…要紧吗?”白朗曾说他叔叔回老家
“养病”,的确!这类自我封闭性强的人,大概也只会躲起来独自疗伤。想到此,她的心不由得痛揪一下。“需不需要我的帮忙?”
“你也很爱多管闲事。”他的声音似乎不再那么生气,却依然骄傲。“但是我不需要你的同情。只请你和你的朋友马上离开我家,永远别跟白朗来往!”
呼!好个脾气“阿裂”的男人,连侄子的自由也限制得死死的?
“古先生,您不觉得以白朗的年纪,非常需要友谊吗?”她甚至看得出来,小燕子已为他动了情愫,站在好友的立场。她当然是好事帮到底罗!
“你在指责我?”古蟠龙倏地向她迫近,想吓吓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妮子。
曾子姣未料他如风似的袭来,本能地往背后的冷壁瘫靠,古蟠龙随即以双臂抵墙,堵死她两旁的去路。这么近的距离看他,他半边正常的脸庞实在俊美得慑人,而另一侧的胎记却又“立体”得可怖,她竟分不清怦然的心跳,是缘于畏惧或者…悸动?
想必沉秀蓉得以被录用,八成是靠“胆量”争取而来,那么自己就更加不能露出丝毫怯懦,免得害她失去这份糊口的工作。
“指责我倒不敢,只希望古先生别迁怒令侄,毕竟是我们不请自来。”挺起背,她强迫自己迎视那对燃着噬人火焰的黑眸。“舅妈她很看重这份工作,但是因为不得已的原因得请假,才恳请白朗由我们暂代…我保证!绝不会妨碍到您清静的!”
好香…她如兰的吐气,瞬间魅惑了古蟠龙。未曾对雌性形体感兴趣的他,忍不住一再汲取那抹芬芳…
“你不怕那家秋发起狠来,把你吞了?”’小燕子的话突然回荡在她耳畔。
望进这对半眯而起的邪眸,她的脑际竟浮现出那尊蛇形神祗伸敛舌信的画面。
“您、您考虑得…如何了?”笨哪!刚刚不是还梃勇敢的吗?怎么这会儿吓得连舌头都打结了?
“你这么积极,不会是为了接近白朗吧?”奠名的情绪在胸腔翻腾,他转而狠声警告“他那副‘皮相’是很得女人缘,不过我劝你离他远一点,否则”…”
“我和白朗才见过两次面,他的为人如伺我不晓得,正如同你们叔侄的关系,是我没兴趣;也懒得去问的话题。”这种扯人后腿的叔叔,恐怕才是小燕子情场的最大阻力!
“时候不早了,你走吧!”古蟠龙深深的看她一眼,终于松手“如果明天赶不及八点前报到,那就甭来了!”
“您的意思是…”
“叫白朗上来。”他没有回答,只是冷然开门送客“我有事情交代他去办。”
于是曾子姣识趣地退出。走下楼;另外两人已等得快火烧**了。
“叔叔没为难你吧!”见她嘴角噙着笑意,白朗暗忖“警报”该解除了吧!
“这么久才出来?他有没有对你怎样?”许美燕则仔细梭巡她的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