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中,两只眼珠子几近迸出眼眶般的瞪着昭阳。
昭阳为他这责怪的眼神悄悄的敛下眸子,她忍住眼中忽起的酸涩,难过得什么话也回答不出。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怕见着他,因为只要他一出现,她就会失去该有的理智、该有的本分,甚至绝情弃爱的坚持。
敕烈怒视她的眼神,没有因她沉默认错而有丝毫温和的迹彖。他分不清是气自己放不下心的追来,还是气她不把他的话当回事。
瞧她的小脸因为那巴掌而红肿成这样,难道不痛吗?她就真笨得不懂趁此向父汗告状,好让善妒骄蛮的米娜娃以后不敢再对她动粗吗?还有她肩上的伤,连她的贴身丫环都不知,她岂不都没上药?
天啊!若不是喜儿在场,他真想不顾一切的捉住她的膀子,好好将她满脑子他掌控不着、猜不透的东西,一口气全都抖出来。
立在一旁的喜儿,见他们俩这么动也不动的僵在原地,虽惧于敕烈的威严,但想到主子所受的欺辱,便主动开口解释道:“禀王子,因为公主…”
“这里没有你们明室的孙公主,只有我镇邦将军府的王子妃。”敕烈拢眉怒眼望向喜儿,他要所有人,尤其是朱月阳清楚的认清她是他王子妃的身分。
他气闷的将身上的令牌丢给喜儿,冷冷的警告道:“你听清楚了没?你这就去通谷总管,命他布达,若再让我听到府里有关孙公主之类的称呼,我定严惩不恕。”
“是。”喜儿接过令牌,惊惧的抖声回道:“奴婢这…这就即刻去办。”
敕烈见喜儿的身影消失,便将视线转落在低着头的昭阳身上,须臾过后,他开始有了悔意,对自己为什么非要这么做的理由完全不能理解,烦躁的摇了摇头。
“见父汗去吧。”他语带不耐的丢下话,转过身。
“是。”昭阳低头回道,提起裙摆跟上。
不料,愈是担心跟不上而惹恼他,她愈是出错,脚下踩了个空,幸得敕烈旋即回身大手及时扶住她,让她免于仆倒。
昭阳心悸的稳住身子后,惊见他双手贴在她胸口,她困窘的急急往后退,身子离他一尺余远才道:“谢…谢王子。”
敕烈关心的看着她,经她落荒而逃的狼狈和双颊泛起的红晕提醒,他才留意到自己方才吃了她的豆腐,他一脸无奈的摊手“呵,真是好心没好报,我真该任你跌个鼻青脸肿才是。”
“哈哈…”长廊另一头忽然传来可汗爽朗的笑语,他身旁随行的尚有长子兀达。
“原来你们在这啊。”心中对今早亲信回报米娃娜之事感到忧心,刻意前来的可汗故作轻松道。
敕烈和昭阳急忙上前请安“见过父汗。”
“免礼,免礼。”可汗慈爱的扶起他们,并向昭阳道:“你瞧你这脸,初冬就红似冻莓,我看你这单薄的身子得要多补补才行。”
“是。”
“对了,月阳啊,此次和亲虽说是为了两国情谊,但父汗也希望烈儿和你有幸福的姻缘,所以父汗希望你明了,烈儿新婚翌日便要带米娃娜到哈哈那甄选西征勇士,除为稳固我们与第二大支族——哈哈那族的关系,也是为安抚反对和亲者的情绪,这一切都是为你们将来着想,明白吗?”
“臣媳明白,谢父汗这番巧心安排。”昭阳福身,明白敕烈原是为顾全大局,才于今日和米娃娜远行,她不由得喜上眉梢。
她差点犯了善妒惹祸之罪,毕竟敕烈承认她是他的王子妃,也关心的扶她一把,她应该知足了。
思及此,昭阳将福身改为跪地,真诚的请罪“反倒是资质愚钝的臣媳该为延误了婚期,向父汗及烈龙王子请罪才是。”
“好,真是个识大体、明事理的好皇媳,你快快起身。”可汗开怀的一笑,并豪爽的道:“我看你不如就趁烈儿不在的这段期间,好好的学骑马,练练身子,让一些笑话你弱不禁风的人另眼相待如何?”
昭阳脸上的笑容险些僵住,当年她刚进宫便因马儿发狂被摔下马背而躺了好些天,至今仍对要驾驭那高大四脚兽深感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