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美目,昂首瞧了眼他依旧毫无波澜的面容,突觉气更盛了,心一横,她不服输的从小山高的丘上再拿出一本帐册继续批阅。
没想到南门耀却像吃了秤砣铁了心似的,修长的手指忽地轻画而过,转眼帐本又再度被他扔向远处。
可恶!初嫣暗暗窃骂,青葱玉手又不甘示弱的取饼一本。
而南门耀也非省油的灯,轻易的将她手里的帐册挑走,这次可是直接丢出窗外,一点也不留情。
顷刻,原该安静肃穆的书房中一片混乱,上演起一场我抽你拿的戏码,初嫣俏脸绯红,拾拾捡捡;南门耀则是气息稳健,夺夺丢丢,没一会儿,放在千年老松制成的广阔桌面上已空无一物,那光洁的样子正巧证明了争夺的结果。
南门耀赢了!
“你累了。”他看着气喘吁吁的小妻子,棱角分明的薄唇掀起,徐徐的告诉她这个简单的事实。
累?初嫣有些恼怒,忿忿的瞪着他,像是不满意的模样。“我不累。”但她却气极了。
她之所以会累,还不是因为他一直莫名其妙的妨碍她,她好端端的审阅着这一季南门府的买卖纪录,他却突然跑进来,先是硬在她的身上覆上一条热死人的紫狐裘,这也就算了,接着又大刺刺的干扰她记帐,等成功后,还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没事人样,简直让她看了就有气。
“你在喘。”他说,狭长的眸中闪过一抹关心的神色。
初嫣实在是不敢相信她竟然会在他的脸上看见他对她的担忧!她心想一定是她看错了。
直到前些天,他还是对她弃之如敝屐啊!
甚至早在她还未及笄前,他就像是逃难似的躲她远远的,整整十二年光景,从来没有回来看她过啊!
现在,他凯旋归来,明明也曾对她摆出不屑一顾的态度啊!
可这两天却像是被鬼附身似的,忽地转了性,突然对着她呵护备至,深怕她穿不暖、吃不足,这让初嫣着实无法习惯,适应不过来。
“我没有。”即使已娇喘吁吁,初嫣仍旧不愿弃械投降,嘴硬的坚持着。
“你有。”南门耀定定的望着她,专心而深刻,惑人的眼瞳直瞅入初嫣的心中,激起波波涟漪。
“你看错了。”他对她的好实在来得太过突然,让她不敢相信,于是她强压下心底悄悄萌生的嫩芽,不愿服输的再度回道。
没想到南门耀这次却不再坚持,而是大手一揽,将柔媚娇弱的她给抱入怀中,足尖轻点,突地冲破石楠雕窗往外直飞而去。
“你要做什么?”初嫣慌了,他的怀里充满了男人特有那混着淡淡糜香的霸气气息,浓浓的包裹住里头的她,让她不知所措。
“休息。”他说,态度是如此的理所当然。
“谁要休息啊!”她吼着,即使知道得到的回答会是什么,但心中的这口气就是怎么也咽不下,逼得她抓狂。
“你。”行动间,南门耀突然微俯下头,觑着她硬气的绝色小脸,唇角不自觉的勾起,漾出足以蛊惑人心的魔魅笑容。
“我不…”话未说完,却因为他突然出现的笑容而止住,即使那笑意的弧度极小,却仍然让初嫣顿失心魂,忘却自己原先欲说的话语。
“乖乖听话。”南门耀低声哄着,就像对待着疼爱万分的珍宝一样。
“想都别想!”面对他反常的举止,初嫣用力的摇摇头,甩去心中兴起的波涛。
她不适的扭着腰躯想要挣脱,怎知环在柳腰上的大手是那么的霸气,紧紧箍着,一点也不容她逃脱。
南门耀仔细环抱着她,如疾风般的向前,才转眼已抵达目的地。
推开门,他并没有就这么将初嫣放在地上,反而小心翼翼的抱着她走近大床,这才将她轻轻放下,动作十分的温柔。
“你好好休息。”拉起锦被仔细的覆盖在还有些挣扎的初嫣身上,南门耀深望了她一眼后,才转身欲离去。
“为什么?”初嫣坐起身,她才不会就这么作罢。
南门耀今日的行径实在是太过反常,与她结缡已十二年,他可是从未对她如此过。
一股疑惑在她的心中汹涌而起,像是千斤海涛,阵阵拍击着早已无所期望的心,她唤着南门耀,非要从他的口中问个明白。
“没有理由。”他说,并未转过身看她。
“我不是你的玩物。”他甚至连面对她都不愿意吗?初嫣敛下眼,不懂他究竟有何目的,她只知道自己一点也不想要他这突来的温柔。
“你不是。”南门耀边回答,边转身面对着她。
他的内心此时无比的纠结,有点不知该从何处说起的复杂思绪。
打从无意间瞥视到她眼底的哀伤,再观察到她在众人面前所装出来的坚强,更别说在他离家时,替他把家业顾得这么好…他就决定要多认识她一点、多对她好一点,毕竟她是他的妻!
是他已不想轻易放手的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