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第一个反应便是咒骂常祖荫。
“死得好!这种夺人所爱的卑鄙小人,阎王真该判他割舌、下油锅的重刑…”痛骂一番后,她建议“我去帮你把事情的原委说清楚,或许你们能重续前缘!”
“他不会相信的!”程予欢赶紧拉住她,幽怨地说“而且…我已经是安太太了,就算尔恕还能接受我,可是…我不能弃老爷于不顾。”
温馨默然了。安希宽对予欢的好,连她这个旁人都为之感动不已!即使立场交换的话,她也不会为了一已的幸福而置那可怜的老人于不顾,何况总裁素来心脏功能不佳,他能禁得起爱妻离弃的打击吗?
“可是…你怎么办?”她不禁为予欢心疼“难道任由唐尔恕继续误会你吗?至少也该向他解释,润润并非你的孩子吧!”
“不!我宁愿让他恨我…”
唐尔恕追求倪映珂的报复行径虽令人忧心,但是没有爱,哪来的恨?如果把他们之间的心结全打开了,唐尔恕会不会反过来纠缠她?
“你有没有想过,事情发展到最后,他也许会成为你的女婿呀!”而如果还得共处一个屋檐下的话,那种日子怎么过得下去呢?
“即使选择了映珂,也总比娶我这扫帚星来得强吧!”程予欢环住因恐惧而微颤的双臂“没错!他愈恨我,我们就愈不可能在一起,所以…”她陡然执起温馨的手“答应我!你绝不能让他知道润润的身世,就让这个误会延续下去,好不好?”
温馨当然明白她的忧虑。两段短暂的婚姻所带给她的阴影,已有如千年冰雪般再也化不掉了,所以,予欢宁可舍弃唾手可得的幸福,也不愿冒着唐尔恕被克死的风险而与他在一起。
“我明白了,这件事我不会‘主动’对他提起的。”她作了个保守的承诺。
一会儿,温润跑了过来。
“妈!你们的悄悄话讲完没?我坐了五遍的云霄飞车了耶!”
“你不是很爱玩?妈让你一次玩个够,你还不知感谢呀?”温馨丢给他一罐可乐。
“少来!你们支开我之后,一定是在商量对策吧!”温润不顾母亲的白服,一**坐在干妈身旁“那个唐叔叔是不是坏人哪?要不要我出点子整整他?”
“润润.你别瞎猜…”程予欢苦笑,这孩子未免聪明得过火了。
“润润,我们该回家了。”温馨生伯她的儿子没完没了,赶紧打住话题“予欢,你今天也累了,待会儿让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反正公车、计程车都很方便。”
“干妈,你千万别坐我妈的车,她的技术很恐怖的!”温润也不赞成“何况妈妈的驾照还是考了四次才拿到手的呢!”
“小表,你敢拆老妈的台?”温馨睨了儿子一眼。
“好吧!”温润只得摊摊手“别怪我没警告过你喔!”
“你是——温馨?”
唐尔恕起码打量了足足三分钟,才勉强下定论。没想到多年不见,温馨居然变成了这副“德行”?
古板的黑框眼镜几乎盖住整个脸庞,一坨超乎她年龄层的发髻挽在脑后,加上过膝的暗色系七分裙,起码让她老上十几岁。天哪!她干吗这般“糟蹋”自己?
“唐先生,好久不见…”温馨伸出“幸免”的手与他一握。
“出车祸?”唐尔恕同情地瞄上她另一只上了石膏的手。
“唉…”她顿了顿,示意他先坐下“听说你找上我们公司评估投资案?一个月的期限应该还没到吧!”
“我是来关切一下进度。”由百叶窗的窗缝望去,总经理室似乎有客人,而且是个男人“看来…我来得并非时候。”
“唐先生!”温馨叫住他“我正在为这件事发愁,或许你能帮我解决难题?”
“我还是习惯你叫我的名字。”他友善地笑笑,意思是很乐意。
谁说美女的回眸一笑足以倾城倾国,俊男的朗朗粲容也很容易掠夺女性的芳心呀,难怪心高气傲的倪映珂对他一见钟情,这个男人实在太具魁力了。只可惜,对温馨起不了作用,因为她已经“免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