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点,林娇就更为儿子抱不平了。
“映珂,人家都占尽便宜了,你怎么还不吭气儿?”另外一位堂婶也推推侄女。
“我…”倪映珂敢说什么?
虽然口里直嚷着父亲的死是缘于继母的关系,但良心的苛责却让她连直视安希宽遗像的勇气都没有。而自从程予欢被轰出安乐园后,仆佣们宁可减薪也不敢留宿家里,偌大的宅院变得好凄冷,只要一丁点不明原因的声响,就足以吓得她躲入棉被抱头痛哭。
“梁律师,对不起…”淹没在唾弃声中的程予欢,终于回过魂来向这位长者致潜“不过,我不能拿老爷的这笔保险金。”
“保险受益人只指明你一人,倪家亲戚拿你没辙的。听我的话先收下这笔钱,你很快就知道它的用途了。”见她仍欲推辞,梁学山赶紧转头去公布其他的事“映珂,‘倪氏’的经营权就正式由你接管了。这是公司的股票、土地,以及安乐园的资料…”
“谢谢梁伯伯。”接过他递来的相关文件和印鉴,倪映珂百感交集。
这些曾是她巴不得早日到手的东西呀,何以如今带给她的感觉是如此沉重?
“有问题的话再来找我。”梁学山终于露出“无事一身轻”的愉快笑容“程小姐,不介意我送你们回家吧!”
“哼!还说没一腿?”三人走后,林娇和其他的亲友立即出言辱骂了“我看粱学山八成是想追那狐狸精!”
“就是嘛!几亿元的保险金耶!他当一辈子的律师,也赚不到那么多钱…”
面对这群舌头比毒药还更毒的人,倪志明选择避而远之。
“映珂,你今后有什么打算?”拍拍小堂妹的肩,他关切地问。
“我不知道!”倪映珂摇摇头“说真的,我好怕…”
其实她是怕这一屋子的空荡。从未想过安乐园的欣然面貌,全靠女主人的细心照料,程予欢这一走,她才明白父亲爱待在家里的原因。浓浓的咖啡味、悠扬的琴声、香气四溢的料理…象征着家的气息一旦散去,安乐园只是一座囚禁她贫乏心灵的死城罢了!
“别怕,我会尽量帮你的忙。”倪志明以为她指的是公司的压力。
“映珂!”见状的倪振生却一把将她拉过去“你放心,有二堂哥在,谁也别想染指咱们倪家的财产!”
回到临时租来的公寓,程予欢才躺上床没多久,敲门声就随之而来了。
“温馨,你放心,我不会寻死的…”扭开门把后,她吓了一跳“怎么是你?”
“别再躲我了!”唐尔恕在她急着把门合上前,已经伸出一脚挡住“温馨居然让你一人独居,她这个好朋友是怎么当的?”
“不关温馨的事,是我坚持独立生活的。”躲得了一时,躲不过一世,程予欢干脆松手让他进来。
“欢迎,你知道我多担心你吗?”关上门,他立即由背后圈住她的腰。
“别碰我——”她的反应倒像是触了电,将他推得远远的“我是个不祥的女人,我会克死你的!”
“原来你是为了这个原因躲我?”他不禁光火。
“你没看到报上怎么写的吗?‘程予欢——被撒旦诅咒的女人!’…”她嘶喊道“请离我远一点吧!少了我程予欢,你非但没有任何损失,还可以长命百岁…”
“我不要长命百岁!”他拥住她,试图安抚她的情绪“我只知道失去你的后果,就是‘不堪设想’四个字!让我为你分担这些苦恼吧,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受尽流言的伤害,我办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