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你们到底是…”是友是敌?
“别问那么多?”冷若寒没有回答紫袍公子的话,冷然问“你只要告诉我,万佛寺在哪儿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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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仇人因降罪而出家,她理该觉得痛快的。但听到别人在独孤诺背后幸灾乐祸时,她却压抑不下出面代为教训的冲动。
该死!我干吗那么护着他?这是他罪有应得呀!
思绪起伏间,她来到坐落于城西的万佛寺。这家寺院饶是油水不少,不仅外观金碧辉煌,寺内的格局都大得有若一座迷宫。循着殷殷传诵的佛音,好不容易摸到他们做晚课的地方,隔着窗棂.她看到一群闭目凝神念着佛经的光头和尚…
咦?到底是哪一个?同款的僧袍,又同样的一头光,乍看之下,恐怕连自己的亲爹也很难分辨得出!
眼花缭乱之际,她决定再到别处去碰碰运气。果然——
“不愧是富家公子。一出手就十两。”一位提着食盒的小沙弥,向提灯笼的同伴笑道“往后有独孤诺这座靠山,咱们可不愁吃穿了。”
“小声点!别让其他人知道,否则就更多人分这杯羹了!”另一位沙弥说。
暗处中的冷若寒.直呼“瞎猫碰上死耗子”,悄然跟了过去。
“言若师弟,我们送点心来了!”他们在一扇门前停住。
“多谢师兄!”门开后,伸出来一只手把食盒拎进去“往后就请两位多关照了!”
两位沙弥一离去,冷若寒立即贴近门缝。只见室内摆着一只大木桶,看似澡堂之类的地方。而一位身着僧袍的和尚,正坐在木桶旁大口地吃着酒肉。
她一眼就认出那张熟悉的脸庞。只是,老天爷待这男人未免也太宽厚了吧!
虽然剃光了头,那颗弧度完美的头形非但无损英俊,更甚者,增添了一份儒雅之气、空灵之质…冷若寒的心跳猛然加快了速度,一时之间,她竟分不出是基于“怒见仇人”,或者——“情悸难抑”
不!这种六根不净的佛门败类,下手绝对不能留情!
她甩甩头,狠下心来将门一踢,喝道;“枉你皈依佛门,居然在此大啖荤食?”
“冷若寒?”独孤诺陡然被吓掉手上的鸡腿,愕然问“你怎么知道我在此出家?”
“风流公子沦为秃驴的笑话,早传遍了京城。”冷若寒冰着一张脸问“我来只是要问你,你想‘救’的人可救回了吗?”
“多谢关心,在下要救的人已安然无恙了。”独孤诺拱拱手。
“哦?那么…碧寒剑应该可以还我了吧!”她倒想听听他如何交代。
“这…”果然他面有难色“不瞒阁下,那把剑目前尚在一位‘朋友’家中,过些时日我便会将它取回…”
“骗人!”冷若寒中道,若非我千里迢迢追来,恐怕你早把这档事忘了!”
“独孤诺是个重信诺的人,绝不会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他反驳。
“是吗?”她冷哼一声“你光还那些风流债就还不完了,哪记得欠我的这一笔?”
“姑娘何出此言?”颇有伤人的意味!
“我不想跟你多废话,你只要告诉我,那把剑在哪儿?”她将剑尖指向他“等我拿到手之后,再与你正式比划一场!”
“你想自己去取剑?独孤诺摇摇头“那个地方不是任何人说来就来、说去就去的场所…”
“笑话!天底下没有我冷若寒要去而去不得的地方!”她嗤了一声。
“也包括皇宫?”独孤诺交叉着双臂苦笑。
“皇宫?”冷若寒脱口问道“怎么会在皇宫,你不是送给李承乾了吗?”
“你知道…”我送给了谁?独孤话才想问明,门口蓦然传来脚步声,他立即将冷若寒往后推“快躲进去!别让人家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