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袖子,拿起紫水晶往上一捂──奇迹出现了!原本汨汨淌出红色液体的肩膀竟不再流血,而深陷其中的子弹亦随她疼痛难当的表情慢慢被吸出,然后伤口也跟著缓缓愈合…杜羿扬还未从她刚刚那招“单指灭火”的奇功中回魂,这段神奇的“疗程”更是将他彻底震呆了:她…她到底是不是“人”哪!
“怎么?还不走?”朵雅的脸色虽回复些许红润,但仍然气虚。“再不走…怕待会儿喊著要来斩妖除魔的…就是一大票军队了!”
杜羿扬见她吃力地爬下草堆,连忙出手一扶。
“到这种地步了,你应该明白“患难与共”的重要性吧!”
朵雅揪他一眼,终于顺势靠在他背上,让杜羿扬背她到安全的地方去。
光明磊落做了半辈子“堂堂正正”的国民,杜羿扬想不到自己也有沦落成贼的一天。为了不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奇装异服的“外来客”,他在附近的农家“弄”来两套衣物,还从人家的菜园“顺手牵羊”了些蔬果。
换上古服后,两人互望一番。
“你的头发──”朵雅先挪揄他:“倒像是还俗不久的和尚!”
即使只有短暂的浅笑,已足以夺魂摄魄。她的衣棠虽灰旧,这身打扮却益发衬托其古典的气质,仿佛她生来就是这朝代的女子。察觉心脏莫名地狂跳后,杜羿扬赶紧强迫自己收回欣赏的眸光。
“我探听过了,原来这里就是汉、苗杂处的贵州。由于两族人民时起冲突,双方对外来的陌生人无不以敌意戒之。”他专注地拨弄火苗。
曾听来过大陆拍饮料广告的羿-说起,人无三两银、地无三里平的贵州有多落后。生活环境刻苦也就罢了,令杜羿扬更难过的,他们来到的年代居然是“宋高宗绍兴元年”
他虽非历史通,基本的“民族耻辱”还不至于全然忘记,这宋高宗正是那位杀岳飞求议和、称臣纳贡于“大金国”的好──烂的皇帝!
“别以为宰了那个皇帝,历史就能因此改观。”静默的朵雅突然丢来警告:“令图改变历史的人,往往只会造成世界的混乱罢了。”
“你知道吗?这种随时被窥知思想的感觉,令人很不舒服。”他像隐私权遭侵犯一样。
“如果你认为受到侵犯的话,那么…我向你道歉。”
“你──”她的面无表情,反让人觉得毫无诚意。罢了罢了,好男不跟女斗:何必跟个“冰块”计较?他干脆转移可能会制造冲突的话题:“你的伤势如何了?”
“表面的伤口已经愈合。”奇怪,这男人明明一副快发火的样子,怎么又关心起她来了?还是人类本来就心口不一?“不过,流失的元气还得三两天才能复元…”
添了些枯枝,稀疏的菜汤终于在残破的锅中沸腾。朵雅微蹙著眉,身子往后挪了一下,杜羿扬以为她嫌恶的,是那锅看起来不怎么卫生的汤。
“对不起,我这个人不食荤腥之物,如果想吃肉的话,恐怕你得自己动手了。”
“你吃素?”朵雅好奇地打量他,才道:“难怪你身上没有肉食者的骚味。”
“难不成你还有动物的灵敏嗅觉?”这也算特异功能吗?
“别忘了,人类也是“动物”的一种。比起你们,我只不过是还保留著这种本能罢了!”她指指数尺之遥的小鹿与野兔“知道它们何以敢靠得这么近吗?因为我们身上并没有食肉之后所发酵的骚味…”
难怪动物能在猎人抵达前即迅速逃离,许多看似平常的现象,原来都有它的道理。
“你和你的族人是打哪儿来的?你们全都拥有神奇的力量吗?”好奇心早盖过了恐惧感,他发现到一种比地质更有趣的“东西”
“我的族人…”这时朵雅与那些惊慌而逃的动物同时感应到“有人来了:”
果然,蹄声渐渐接近,十几位壮汉正朝他们而来,杜羿扬在朵雅的示意下决定先不动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