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曲同心赧然不已。她怕自己控制不住的行为已经全落人四名男子眼中,尤其是眼前这名冲著她笑的俊俏男子。
俊俏?她怎会觉得他俊俏?她不应该觉得别的男子俊俏的,她应该只能觉得自己的未婚夫俊俏才对,虽然她对他根本没有印象。不过,不可否认的,她遗真是从未见过如此高大又俊美的男子。话说回来,她也没什么资格评论,毕竟她看过的男人实际上也没几个。
面对四名男子,曲同心羞怯极了,心里不断对上苍祈求自己失控的行为,没有落人旁人眼。
强装镇定地动手打理起自己的衣衫容貌,尽量维持住应有的端庄。她勉强自己露出笑容,并若无其事地开口道:
“谢谢四位公子,小女子已没有危险了,也绝对没有刻意要伤害任何一个人。”曲同心的嗓音软嫩,配上说话的声调和缓,听在众人耳里,犹如春风般轻柔舒适,让人忍不住想要静下来听她说话。
没有忽略她心虚的笑,众人均强忍住笑意,打算假装没见到她瞟向被木头砸昏的那人的视线。
“咱们完全理解。”阮松青忍住笑,率先下马走向一旁,拾起一件粉色衫裙后,走回她的身旁,朝她递了过去。
曲同心感激地对阮松青一笑,接过衫裙,胡乱地塞人包袱之中,看着陆续下马的众人,虽然每个人都笑得非常可疑,但曲同心宁愿相信,或许这四名男子真的没看到她刚刚不小心失控的场面。
“那个人是自己跌倒,撞到头才昏过去的。”看见吕昆阳停在树下的大汉跟前时,曲同心红著脸,忍不住说道。
“看来的确是如此。”吕昆阳低头藏起自己的笑,意有所指地说。
“我说的都是真的。”曲同心在接过南柏郁递来的丝帕时,再次强调。“我绝对没有刻意要伤害人。”
“我们都明白。”连震永捡起一件沾了尘土的红色肚兜,就在曲同心红著脸接下的同时,再也忍不住地开口说道:“包括那个被木头砸昏的贼人,咱们也相信你绝对不是瞄准他的头。”
噢!老天爷啊!他看到了!他们全都看到了!
曲同心沮丧地垂下双肩,不需要多余的言语,她也明白,自己那力大无穷的秘密,如今再也不是秘密了。
唯一能安慰自己的,就是没人知道她是谁。否则不久之后,大家都会知道她曲同心力气大到能举木砸昏人,然后她那一直迟迟不愿前来迎娶自己的未婚夫,就会以此为由,坚持退掉这门亲事了。
见她丧气不已,连震永也不好再取笑她了。不愿见她继续蹙著眉头,连震永改而问道:
“姑娘怎会独自一人在此?”连震永刻意忽略她已被撕裂的衣襟,视线盯著她红嫩的嘴唇。
“其实我也不是自己跑到这儿来的。”曲同心歪著头,想着该如何解释;但眼前男人笑起来的模样实在让人分神,尤其是那吸引人的唇,让她的视线一直无法移开。
“不是自己到这儿来的?那是这两名贼人绑你来的?”此时昌昆阳也因著好奇,来到了她身边。
连震永一边分神听著她的回答,一边打量起她。望着她的红唇,意外地激起了他的欲望;连震永只好勉强自己将视线移开那抹嫩红,转而看向她的双眸。
“不是这样的。”曲同心摇了摇头,接著又道:“我本是同一对老夫妻出城,来到上个城镇后便分道而行;本想在驿站买车马,却遇到了这两名坏蛋,说是家中有年老双亲要供养,又说子女没有食物可吃,拜托我乘他俩的车。谁知到了这儿,他俩却强拉著我下车,然后就…”看着不约而同上前围著自己的四名男子,曲同心忍不住红了脸。
连震永不敢置信于她的单纯无知,心中升起了一股莫名的火气,差点对她劈头就骂!还好理智恢复,才没让话冲出而口。对于她如此轻易使撩起他的情绪,连震永只道自已是看不惯愚笨的女人而已,并不是她有什么特别之处。
“姑娘是否检查过有失物没有?”吕昆阳心思细腻,马上开口提醒她。
吕昆阳的提醒,让曲同心马上回过神来,开始翻找包袱.想要从杂乱的衣物中清点是否有东西失窃。
“哎呀!我的玉佩!”曲同心在倒出包袱内所有的物品后,惊骇地大叫道:“我的玉佩不见了!”
那玉佩可是她与连家定亲的信物啊!其它东西丢了她都可以不在乎,就那玉佩丢不得。
“一定是在那个被木头砸昏的贼人身上。”吕昆阳用肩顶了顶身旁的连震永,想要与她单独相处的意态不言而明。
虽然心里头有那么一点莫名的不甘愿,但连震永还是心领神会地领著阮松青及南帕郁往昏倒在蓬车前的大汉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