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的指节轻柔的抚上她紧闭的双眼,那般的深情无需言语,就已经传导至她的心房。
睁不开眼的她,只能挣扎的扬起手去摸索那双熟悉而温柔的手,但她还是徒劳的抓了个空。
“峙天…是你吗?是你吗?”纳兰宛湮激动的哭湿了双眼,就是无法从这似幻似真的感中觉醒来。
她好急,真的好急!她好怕就这样永远的失去他。
突地,一道若有似无的低叹传入她的耳里,并且感受到他吻去了她眼睫上的泪珠。
还来不及反应,接着一股淡淡的药香,一点一滴的钻进她的鼻间,扰醒了她恍惚的神智。
“峙天…”纳兰宛湮睁开双眼,霍地由床辅上坐起。
她朝四园看了看,慌忙的寻找方才抚着她、吻着她的人,可是眼前出现的却是一名陌生的老妇人。
“姑娘,你总算醒了。”贺大娘拿起沾了水的湿布,细心的替她抚去额上的汗珠。
“方才…是一场梦?”她仍有一丝期盼的环顾着已无旁人的四周,期盼着能见到他的身影,但…
这只是场梦啊!她真傻。可是那感觉却是这般的千真万切。
贺大娘笑了笑的端起早熬好的药汁,递进她的双掌里“来,喝了它吧!补气的。”
望着碗里的药汁,纳兰宛湮的思绪终究回归于现实。
“我怎幺会在这里?是您救了我?”
她只记得自己痛心的哭着跑离尹府,出了临安城,一路上她盲无头绪的奔跑,直到来到河边,突然一个踉舱的落进湍急的河流里。
当时还以为自己应该会在那冷寒无底的河里灭顶,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她感觉到彷佛有一双温暖的手将她由湍急的河水里抱起,会是眼前的老妇人吗?
“唉!这一些都是天命。”贺大娘仍是答非所问。
天命?什幺天命?她怎幺都听不懂?
无视于她一脸不解的茫然,贺大娘连忙催促着她将温热的药汁喝下。
带着满腹理不清的疑惑,纳兰宛湮还是听话的饮下碗里的药汁。
药汁入腹不久,她顿觉周身暖和舒畅,精神比平常更增百倍。
这药…纳兰宛湮不可思议的直望着眼前一脸慈祥的老妇人。
“就叫我贺大娘吧!”贺大娘翻起她的手腕,右手二指按在她的腕脉上。
她是贺大夫的妻子,医术当然也不差。
诊着纳兰宛湮的脉络一会儿,贺大娘笑意盎然的抬眸朝她一笑。
“那小子这三天没日没夜、衣不解带的看顾着你倒也没白忙,现在你的身子倒是比以前更加健朗。”
“那小子?贺大娘,您说的是谁?”她不解的看着贺大娘。
凭借着隐约的记忆,她想起尹峙大常提到的一位也擅医术的师娘,而那师娘该不会就是这名老妇。若臆测无误,那老妇口中的小子不就是…
“就是救你的人罗!”贺大娘依旧是打着哑谜。
“他是不是你和贺大夫的徒儿尹峙天?是不是他?”纳兰宛湮开心的又落了泪。
“你啊!又哭。”贺大娘怜惜的擦去她的泪。“昏迷的这三日你哭了又睡,睡了又哭,你可知峙儿他被你折磨的心都碎了。”尹峙天对她倾心的关爱,连她这个老人家都忍不住动容。
峙儿?是他,果然是他!
而他竟然还因她的泪而心碎?是他原谅了她吗?还是他查出了真相?
纳兰宛湮欣喜若狂的直抹着失控的泪,急切的起身下床,二话不说的就要冲出房去找人。
“哎呀!你又赶着去哪?”贺大娘连忙的拉住了她。
“我要去找他。”她激动的脸庞散发着动人的光采。
她要告诉他,自己并没有下毒害尹冀,她是无辜的。
“别找了,他早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