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林明达出了车祸,她必须立刻赶去看他。
“OK,没问题,你快去吧!”
我还没说完,可乐早就夺门而出。真怀疑她在这种慌张的情况下找得到林明达就诊的医院吗?
也许爱情真的使人拥有超能力。可乐找到了林明达,那天晚上很晚才回到花店。
接连的几天我一早起床,就会看到贴在房门口的小纸条。
禾禾,我去医院看明达,店暂交给你。
可乐还不算离谱,至少在医院看顾林明达的时候,一到中午时问就会打电话问我是不是有吃午餐?接著说-些对我感到抱歉的话。
“禾禾,你还忙得过来吧?”
“没问题。”没问题才怪。黛安娜小姐订的花束我没有送,她打电话来骂了我一顿;早上几个妈妈插花教室的学员来买花,那些欧巴桑的超多要求搞得我焦头烂额。
“下午我可能还不能回去,明达的手受了伤,做什么事情都不方便,我想我还是留下来陪他比较好。”
“好啊。”
“禾禾,真的很不好意思。等明达出院,我要他请你吃饭作为补偿。”
“好啊。”我好像只能说这两个字。
就这样,虽然和可乐住在一起,但是每天和她碰面的时间不超过十分钟,而且这十分钟我还得听她满嘴明达长、明达短的。
*****
在我独立负起花店生意的这几天下来,店里的生意像是秋天的落叶一样,渐渐凋零。
店里的鲜花存货不是被我随便卖出,就是放了几天自动枯萎掉了,我懒得再进货任何的鲜花,店里只剩下一些绿色的盆栽充充数。
没有花卉的花店,还能大方的打开店门,我自豪地想着,本店应该是全省唯一的一家了吧。
某个下午,我正喝著可乐留下来的几罐可乐过瘾时,花店的玻璃门突然被推开。
“欢迎光临。”我连头也不抬。反正等一会儿客人自己看了几眼,就会自讨没趣地离开。
“蔡佳禾,你怎么老是喜欢爽约?”
“咦?”很熟的声音。抬头一看,居然是小平头医生。“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连你有几颗蛀牙都一清二楚了,怎么会不知道你在这里。”
我想,我大概猜得出小平头找上门的理由,一定是那天我答应他送花,结果没送到,害得他当日演讲时少了花束陪衬他,觉得脸上无光,今天特来兴师问罪。
“那天的事情很抱歉,我因为临时有事情,没有办法送花去。”
“那无所谓。”小平头笑了笑,拉了张椅子坐在我面前。“你这几天为什么又没去复诊?”
“忙啊!”我随手拿起一本过期杂志看了起来。
“忙?”小平头环顾花店的每个角落。“你这里连一朵花都没有,你经营的花店真特别。”他的口气有些嘲弄。
“就是因为生意太好,所以花全卖完了!”我辩白道。“你不管你的病人,跑来这里干什么?”
“下午没有门诊,所以来看看老是半途而废的病人,顺便告诉你从明天起我要休假十天。”
还以为小平头是来兴师问罪,没想到他是来报讯的。
“这种事情打电话说一声就行了,干啥还自己跑来?”
小平头翻了翻白眼,一副受不了的表情。
“你真不是普通的笨。”
居然在我面前直截了当的说我笨?!
“不要以为你是我的牙医我就怕了你,这世界上不是只有你一个牙医,顶多我换家医院。”我的口气不怎么友善。
“又生气?吃饭了没有?”
他无视我的坏脸色,不会是听不出我话中的不悦吧?
“笨的人不需要吃饭。”
“吃便当怎么样?鸡腿的。”他又问。
我懒得再说话。愈来愈搞不懂小平头,老是吃啊吃的,他不会对每个病人都是如此吧!有这种癖好,他一个月的薪水也不够请病人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