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什么事,在外头也要光鲜亮丽示人,你妈就是被邢家的谬规给害惨了。”
“如果不是她犯了不可挽救的大错,为什么要自杀?”邢权宙问。
“因为她的心已死!”童震雄继续说:“当初,她大胆向我商借一笔钱,是为了向你父亲换回自由,云荷知道丈夫的心不可能回来,她也不想留在邢家过着行尸走肉的空壳婚姻,本来邢力宇也答应了她的条件,岂料邢老太太知道后抵死不肯,她是百分之百的完美主义,家族里不准有人离婚,更何况是自己的儿子。”
“爸,您会无缘无故就借钱给素昧平生的女人吗?”这似乎不合常理,童妍葳也起了疑心。
“我也不相信世界上有这么好的事。”邢权宙再度以鄙夷眼光瞪向童震雄。
“不管你们信不信,事实就是事实。”幽长叹口气,童震雄道:“唉,我们是老派的人,男女之间就算心有爱慕,也会念及身份,发乎情止乎礼,跟你们年轻人不一样,我心甘情愿将钱借给云荷,是希望我所欣赏的女子能用钱换回自由彩色的下半生,只是没想到…邢老夫人为了维护家族形象,不仅不准云荷离婚,还进一步限制她的自由,阻断她对外的一切联络,或许是因为对人生的彻底绝望,让云荷选择以服用安眠药的方式结束生命。”
故事到此戛然而止,室内寂静无声,谁也没用说话。
童震雄看着低头的邢权宙,语重心长道:“年轻人,别在恨你母亲了,想想她的处境吧。一个女人失去自由地被关在大宅院里,面对不可能爱她的丈夫,严厉不讲理的婆婆,你觉得这样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呢?”
“爸,既然你跟邢夫人是清白的,为什么不好好跟妈解释清楚呢?”想起母亲的病,童妍葳的心好痛好痛。
“那时年轻气盛,再加上你妈妈情绪不稳以及持续好长一段时间了,坦白说,我已经哄她哄得好累好烦。谁知道她就把这件事一直藏在心里,直到她发病了,我才知道事态严重,但也为时已晚了。”童震雄懊悔不已,妻子的重病他责无旁贷。
“邢权宙,我爸把事情都将清楚了。你现在知道错不在我爸,以后请不要再找我们麻烦了。”童妍葳理直气壮下达逐客令:“该说的话都说了,你走吧。我跟我爸要休息了。”
“你认为单凭你爸的片面之词,我就能前嫌尽释吗?”邢权宙还是不肯放过童震雄,目光再转向他“既然你只是是我误会了我妈,为什么还愿意把石材公司让给我?你分明就是心虚!我妈已经不在人世,话都随便你说,谁能证明?”
“我为钱奔波了一辈子,真的累了。”童震雄露出疲态“再说,石材公司被你是非不分地一再破坏,信誉已经大受打击,这是你捅的搂子就让你去收拾,我想静心休养下半生,陪我女儿好好生活。这是我自己的生涯规划,绝对不是什么心虚,你要搞清楚。”
“哼!除非你能拿出证据,否则我绝对不会相信你的话。”邢权宙不认为自己委托的私家侦探所调查出来的结果会跟童震雄所说出入那么大?
他一向自信自负,事到如今他仍采信唐立华所调查的才是事实。
“好!你口口声声要证据,那我也不必替你父亲顾及颜面了。”
被他的冥顽不灵激怒,童震雄颤抖双手拿起笔,在便条纸上写下一个名字和电话,递给他“去找这个人谈谈吧,他应该还住在美国,当年我曾受你母亲之托跟这个人联络过,或许你找到他就能明白一切。”
“王麦可?是华人?”邢权宙盯着纸条,面露疑惑“他跟我妈又有什么关系?”
“你自己去问他吧!”童震雄有些不耐地挥挥手“反正我说再多,你也不会相信,何必再问呢?我该说的都说完了,你走吧。”
“你是该走了。”童妍葳做出送客的手势,冷冷道:“我爸被你吵到整晚都没睡,请你赶快离去,让我爸好好休息。”
“我…”看着表情寒漠的童妍葳,邢权宙钢铁坚硬的心陡然软了下来,眼眸尽是依恋难舍,而一旁的童震雄也看见了。
“走吧,去把事情理清,把心结解开,否则…”童震雄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有深意道:“葳葳是个孝顺的孩子,如果她爱的男人的父亲仇人,只怕这辈子她会选择永远埋藏这份爱。”
“爸,你在胡说些什么呀!”听到父亲将到什么爱不爱的,童妍葳红着脸制止:“像他这种蛮横不讲理的人,谁会爱他?”
“呵呵,年轻人,你聪明又能干,我相信你能明辨是非,做出不后悔的选择。”
“好,那我先告辞了,再见。”
妥善收起纸条,邢权宙带着疑惑和不安离开了禅院。
“爸,您一晚没睡,赶快去休息了。”童妍葳心疼地扶着父亲往床铺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