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的头如遭巨石撞击,头痛欲裂,超强的执念唤起阴邪之气与白独烈顽强的对峙。
她恨,恨世间的一切,天下间所有人都有负于她!她恨…经过冗长的对抗,柳青终是抵不过白独烈的阳刚之气,气息渐渐趋于平稳,慢慢不再抵抗的变回原形。
待青蛇不再挣扎之后,白独烈才停止念咒。
大腿般粗的青蛇似座小山盘蜷于大床的正中央,白独烈有松一口气的感觉,青蛇如此冥顽是他始料未及的。
从遇见她开始,她一直都如山神所言般的柔顺温良,她原是有望荣登仙班,而今似乎恢复了本性,他要助她重修列位仙班恐怕难上加难了!
他该怎么弥补她呢?他要如何做方能使她恢复千年修行呢?
苦恼啊!
瞧他这一趟人界降妖伏魔行到底闯下了何等的大祸啊?可怎么办才好呢?现下燃眉之急无非是恢复青蛇的千年修行。
否则玉皇大帝若知情,他恐怕就要吃不完兜著走了!
在他苦恼沉思的当尔,黑气直通而来,他眉头打结的探向黑气制造者青蛇,若此下去恐怕会招来朱雀、玄武以及青龙,他得设法阻止这股黑气流出白虎阁。
心随意动,白独烈掀来桌布,在桌布上施下咒语,打算把它盖在青蛇的身上,这样那股黑气就不会飞散出去。
来到床畔,白独烈手劲一使,桌布立刻扬飞摊开。他万万没料到青蛇仅是假寐,就在桌布即将盖上青蛇之际,青蛇的利牙瞬间咬了一口白独烈的左手臂,白独烈吃痛地拧眉,就在桌布全部盖上青蛇时,他看到青蛇眸子里的阴冷。
白虎阁因著青蛇的存在而变得寒冷了起来。
望着伤口上的血凝聚滴落,白独烈已尝到冲动闯祸的苦果。“好过分!”他烦闷的怒吼几乎把屋顶给掀了。
***
天厅位于丹阁穴居的正中央,被东方的青龙阁、西方的白虎阁、南方的朱雀阁以及北方的玄武阁所包围。
综合以上,即为四灵在人界所幻化而成的丹阁穴居。
天厅是四灵用以讨论降妖伏魔的所在,除了定期的会议之外,四灵即为自由的个体,于各自所负责之区域内行动。
今日亦即为会议之日,白独烈早早便在天厅内等候朱雀、青龙、玄武。
“哟喔,白虎来得可真早。”朱雀跨过门槛打招呼,不忘挖苦道:“敢情白虎已完成此回来到人界的任务不成?”
白独烈原就为柳青之事伤神而心情欠佳,所以朱独舞的不善在此时听来更加的刺耳“朱雀过奖了,我的任务虽未完成,但远比你这些日子来在朱雀阁里守株待兔的成果还丰硕呢!”
“你…”遭人反将一军,朱独舞气得脸上青白交替“哼!”好心情全被破坏殆尽,朱独舞寻了张离白虎最远的椅子坐下。
目光却不经意的瞧到白独烈手臂上的牙痕,心想:那牙痕想必是白虎在降妖之时不慎遭受到妖魔所伤的吧?
朱雀原不想理会…好吧,就当他不问会良心不安或当他鸡婆也罢,其实说穿了是关心。只是朱雀不会承认罢了!
他清了清喉咙,不自然的问道:“白虎…你手臂上的伤不碍事吧?”
白独烈讶异于朱雀的关心,一思及方才的恶声恶气惭愧的红了脸,遂抬起受伤的手臂傻笑道:“没…没事,一点小伤罢了。”
“喔…是…是吗?那就好,那就好。”朱雀跟著傻笑后,拿出铜镜,揽镜自照了起来,很快的,他已沉迷于铜镜之中那张俊容上。
青龙踏入,就见他们各据一方的模样,误以为白虎、朱雀依然意见不合,不禁摇头轻笑“你们到了。”
“是。”白虎应道。
“是呀!”朱雀的目光稍稍自铜镜移开,忍不住抱怨“怎么玄武老是动作最慢呢?还不来…嘿,说人人到。”
“让各位久等了。”听到朱雀的抱怨,玄武不好意思的搔头。
“全到齐了。”白虎点头。
“白虎手臂上的伤…”青龙在白虎开口时,不只瞧见白虎手臂上的牙痕,更感受到白虎身上环绕著极淡的黑气。
极可能白虎在到此之前方擒伏过妖魔,妖魔的黑气才会未散尽吧?青龙希望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喔,方才擒蛇精之时遭蛇精咬一口,不碍事。”白虚的喜怒是藏不住的,他故作轻松的苦笑以及他脸上的忧愁都瞒骗不了人。
“是毒蛇吗?”玄武误会白虎的忧。
“不,不是,是一条无毒的青蛇。”无毒却阴狠。
白虎有事相瞒,他不说,青龙也不便多问,直接切入正题问道:“开始吧,降妖伏魔可有道到任何的困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