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固执教他头痛。
“你派人下溪捉我。”她回答得不顶情愿。
他则摇头微笑“你知道事情不是这样的。我命令侍卫下溪是为了救你上岸的,你艰道忘了吗?”
他的一句话轻易解除她被强捉上岸的误会,但苏挽儿仍有气“好,就当你好心救我。但后来你对我施了什么妖术害我动弹不得。”
“是点穴。”他好心告诉她。
她当然不会感谢他的好意,反倒老羞成怒的暗斥他的多事。“总之,你是个无耻的登徒子!这点你不敢否认了吧?”
她没发现是他的温和包容才使得她如此勇于直言,否则她这算是以下犯上,他大可赐她死罪。
“不不不,先别把记忆跳得如此快速。”袁心阳立刻引导她慢慢回想“你想想我救你上岸之后,你做了些什么又了些什么好吗?”
她打一开始就认定他是坏人,他必须一一点醒她。
“不记得!”苏挽儿倔强的撇开脸不去回想昨日的不愉快。
“唉!”袁心阳叹口气,显得无奈“姑娘不顾生命危险涉入溪中就只为了一件被溪水漂流走的衣裳——”
她冲动的打他“若不是你的出现,我已经捡回那件衣裳了!”他多管闲事而害她失了衣裳,难道她就得感激他吗?
“好好好,我们的争议点不在这里。”他有些头疼了,见她平静些才又道:“或许是失了衣裳,你当时很生气的就跑了,我追了上去,你不理不睬的越溪而过,不知怎么,我在远处见你神色不对,赶到你身前时你已然昏厥,这些你还记得吗?”
“好…好像有这么回事。”她不自觉的被他牵着走。
“你昏厥后我匆忙把你抱到树荫下,完全是出于好意要救你。”袁心阳感叹,自己是表里如一的大好人,却一而再的被她认定为坏人。
他说的每句话都合情合理,但不对、不对!“既然你一开始便出于好心救我,又为什么…为什么…‘难堪的话语她不出口。
“轻薄你?”看她绯红的双颊他也猜得到八、九分。
苏挽儿领首,毁她名节的事,看他如何自圆其说!
袁心阳无端大笑起来。“哈哈…”她以为他是在耻笑她,旋即又伪装起自己,怒斥道:“你笑什么?一点也不好笑!”她恨不得撕下他的笑脸。
袁心阳自觉失礼,好不容易止住笑意,衷心道:“我得为自己当时一时兴起的恶作剧向你道歉。”
若她的反应不那么好玩,他也就不会有那么大的玩兴想逗弄她了!
“恶作剧?道歉?”她一头雾水。
“你当时一醒来便疯狂的尖叫,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在下只得点住你的穴道使你冷静下来。”真相呼之欲出。
“你点我穴道真的不是为了对我意图不轨?”他的眼神很明亮不似在说谎,但她仍心存怀疑。
“当然!是你口口声声误认我为贼人,一再的出言不逊,在下才会气不过索性当起坏人来。并非真想对你做出无礼的事,而是惩罚你扭曲我为采花贼的逗弄。”他一向光明磊落,要姑娘何须强抢村姑?
“这是你单方面的说辞,受伤害的是我,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呢?”好坏全由他说去,她没好口才与他争辩。
袁心阳再度摇头轻笑“你想想,你的身体后来为什么能动了?还有,以我的脚程要追上你易如反掌,如果我真要轻薄你,为什么又轻易放你走呢?”
经他一提点,她恍然大悟!“呃…”苏挽儿一时为之语塞,现在想想,好像真的是她错怪他。
打一开始她便迁怒于他,把衣裳漂走的怒气全发泄在他的身上。完了!这下她真想找个地洞钻了!
苏挽儿愈想愈觉槐疚,脸霎时通红,头更是低得不袁心阳挺欣赏她娇羞的模样,玩心再起“唉,在下与姑娘的误会得解,只可怜了我这皮肉之伤了!”
他故作无辜又哀怨的凝视着她,挽儿果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愧意羞意夹杂而生,他的逗弄轻易得逞。
她脸红如番茄,说话支支吾吾“呃,我…我我…”天啊,她昨日做了大胆的事,竟咬伤他的颈项。
静观她显露于外的娇羞,袁心阳温和的双眸中盈满对她的好奇,她毫不做作的对谈带给他全新的感觉,称得上是一种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