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的身分与挽儿一同款待宾客。
清风园的凉亭内,刘正傻愣愣的端坐着,完全一副乡野莽夫的模样,挽儿则神情自若的与刘正谈笑,似乎忘了他们之间还有袁心阳的存在。
袁心阳直打量着刘正,事实上,刘正的人品、相貌、财富没一样比得上他,他甚至认为这样的比较对自己是种侮辱。
即使是种侮辱,他还是暗中较劲过了。
评断的结果,刘正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但被挽儿漠视的感觉让他心里非常的不是滋味,虽然十分不悦,该有的风度他还是不会少。
“表妹自幼承蒙刘公子的照顾,刘公子进城理当让我做个东道主,怎好委屈刘公子住城里的客栈呢?着实过意不去。”他虽然不开心挽儿对刘正的亲切,但挽儿的客人亦是他的客人。
“城主客气了。”刘正必恭必敬,作梦也没想到自己这辈子可以跟城主说话。
“刘大哥此次来得真是不巧,凤蝶一早就出府去了。”挽儿以为刘正进城是为了见凤蝶而来的。
“凤蝶?”挽儿不提,刘正倒忘了“吕大娘跟凤蝶都还好吗?”他一心惦念着的是挽儿,今日亦为看挽儿而来。
“多谢刘大哥的关心,娘的身子好了大半,已经可以下床行走,而凤蝶妹妹在这里有许多朋友,她过得很开心。”
“那你呢?”这才是刘正此行的主要目的。
其实自他踏入府里开始,映人他双眼的尽是奢华,如此优渥的生活怎会不好呢?恨只恨他给不起挽儿这些,而这些却是挽儿该得的。
他正直却不傻,没忽视袁心阳是以男子爱慕女子的神情看着挽儿,这令他心碎,但很现实的,袁心阳却是挽儿最好的归宿,所以他可以安心的退出。
“我——”挽儿才要刘正别替她挂心。
被比自己弱的情敌看轻,袁心阳可火了,他再也捺不住脾性,妒火中烧的抢先一步回道:“有我全心全意的照顾,挽儿再好不过。”
岂有此理,刘正算什么东西!觊觎挽儿也就算了,竟还怀疑他照顾挽儿的能力!他就不信有谁比他更适合照顾挽儿了,若非顾忌挽儿,他才不管远来是客的道理,早赏刘正一拳,好端正他直盯着挽儿瞧的色眼。
愈想,袁心阳的心里也愈有气,恨不得早早把刘正丢出府!不过话回来,也算刘正有眼光,懂得挽儿的好。
袁心阳所言很令挽儿感动,一抬首她就陷入他温柔的双眸之中,即使他是出于表妹之情来照顾她,她仍为他所感动。
感情的领悟力笨拙的挽儿又岂会知道,跟前这两个大男人早为她争斗一回合了呢。
刘正当然明白袁心阳何以口出此言,袁心阳言语之间的自信是对挽儿全然的占有,他释然地笑道:“呵,是呀,瞧我糊涂得,挽儿妹妹在这儿有城主全心的照顾,我还操什么心呢?挽儿一生一世的幸福交给城主是最恰当不过的了。”
从前他没能力保护挽儿,如今袁城主与挽儿相的眸中有着初生的情苗,他就更没资格保护挽儿了;也罢,只要默默的守护着挽儿,对他而言就是一种幸福。
“刘大哥…别胡言乱语了…”刘正的话切中挽儿的心,光听就教她心慌意乱,脸红大半,她是开心的。
但也仅止于此刻一瞬间的欢喜。
“哈哈哈…我自当不负刘公子所托。”袁心阳开怀的大笑,他当然有笑的理由,男人间的战争胜负已定。
“讨厌,怎么连表哥都跟着胡闹起来了!”挽儿不坏兴的娇嗔,心却异常的沉重,只因她知道袁心阳说的是场面话。
“刘大哥没胡言乱语。”刘正不改正直。
“表哥的也是肺腑之言。”袁心阳的语气是半开玩笑的,眼底、心里的情意可是相当的认真。
但挽儿才不会笨得去相信他们所言,难道他们不知道她会不小心去对无心之言认真吗?
“两位大哥若要再寻挽儿开心,挽儿可要下逐客令了。”她是真的生气了,没人会相信袁心阳要一生一世照顾她。
一生一世是夫妻间相守的约定,难道袁心阳、刘正会不明白吗?
袁心阳无辜的哄道:“好好好,表妹别生气,我们不说便是。”不懂,他不懂挽儿何以突然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