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得很丑吗?”
“不,-永远是最漂亮的。”
倪云一愣,回想起这句话也曾从另一个口是心非的男人口中说出。
安德烈的容颜突然无法制止地浮现在她脑海里,并不断地扩大。
“倪小姐?”韩在天唤醒心不在焉的女子。
倪云回过神,抱歉地一笑“昨晚看书看到很晚,今天精神有些恍惚。”
“倪小姐应该多休息,这阵子好像瘦了一点。”
“女人嘛,都不希望自己胖。”她维持着笑容。总不能将别人调查完后便一脚踢开吧,舞会上没有这种法则。
“可倪小姐这样的身材是刚好的,没必要再瘦下去。”
“哦?你也这样认为?”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韩在天回头一看,就见安德烈站在面前,脸上依旧保持淡淡的微笑。
“安先生也来了。”他稍稍停下跳舞的动作,对他颔首。
“韩先生对倪小姐还真是情有独锺,每次参加晚会定找她跳舞。”
“安先生说笑了。”
“是吗?”安德烈一脸无害的微笑“上一次,韩先生从我这里借走舞伴。这一回,该不会介意我也向你借舞伴吧?”
安德烈几乎是将倪云强行拉入怀里,不待韩在天反应便走下舞池。
“既然东西拿到,这个老头已无任何利用价值,-毋需再和他周旋下去。”他一边走,一边在她耳边低语。
“这样他会起疑心。”
“-管他起不起疑心,反正几天之后,这老头已是落网之鱼。”
倪云笑了笑“那好,你告诉我,今晚撇开那老头,我应将目标定在谁身上?”
“我。”他想也不想即回答,伸手拦住一旁的服务生要了两杯香槟“今晚试着勾引我。”
“有必要吗?”倪云接过他递过来的香槟啜了口,唇边依旧是一抹笑意。
“再怎么说,我都比那老头强,无论是年龄、相貌和财富。”
“我勾引你来做什么?”
“满足视觉上或者身体上的需要,如果-愿意,我也可以像他那样,开张支票让-扔到孤儿院。”他已从司机的报告中得知韩在天给了她一张支票以及她的处理方式。
“男人发泄欲望的手段永远这么低级。”她笑着下结论,转过头无意中看到韩在天已与另一名妙龄女子滑入舞池。
男人,真是永不知足的动物。遇新忘旧,贪得无厌。
“女人也不差,利欲双收。”
“你倒是清楚得很。”
“诚如-所言,我有一双阅女无数的利眼。”
倪云微笑,说到这里,她无言以对,只能够沉默。
他伸手搂过她的腰走到落地窗前。“-看那夜里的霓虹灯,它们还是那么美。”
“你是否曾想起十年前,日本的那一些霓虹灯?”她顺着他的视线看出去,将目光定在城市下方五颜六色的灯光中。
她总是怀念十年前遇见他的那段时光。
安德烈脸上挂着高贵的微笑。似乎,那已离他好远。
“-呢?会想起吗?”他没有回答,反而将问题扔给她。
“偶尔。”倪云淡淡开口,依旧没有移开视线。
“想念起-的家乡?”他的手指抚上她的短发。
“我在那里生活了十年,然后遇见你,到台湾生活了十年。”前面的十年,她也曾拥有过孩童烂漫的时光,之后的十年里,她没有一日不依照他的要求而生活。
“-快乐吗?”沉默了片刻,他问。
“不,我没有快乐,也没有不快乐。”她平淡地回答。
两人都沉默下来。
许久,倪云回过头看着他。“你呢?你快乐吗?”
安德烈俯首迎接她的注视。“我习惯控制一切,这就是我的快乐。”
“这是很高的境界。”倪云的嘴角勾出一抹笑,自叹弗如。
他们的关系,时而互逞口舌之风,时而沉默以对,如此周而复始。
她已感到疲倦。
“人必须有那样的野心才可以成就大业。”他知道她的想法,于是开口。
“我知道,你的野心用于盛装一整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