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房间得先经过浴室门口,她如果不巧被“逮个正着”,那不是很惨?
正四处张望有没有可以防身的工具,浴室门就被打开了,她瞪大了眼,看着一个陌生的男子从浴室走出,她瞬间再度僵化成石像。
牧云天看见张子宁醒了,朝她明朗一笑“你醒了?”
她表情僵硬地瞪着他。他是谁?这里是哪里?她怎么会在这里?他又怎么会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为什么对她笑?他拿了什么东西?他为什么要走向她?他到底要做什么?一连串的问题像气泡似的直往她脑门冲,却还是没一个有答案。
牧云天边擦着微湿的头发边走到桌前倒了杯浓浓的药草茶,笑着走向她,将犹冒着热气的药草茶递到她面前,笑道:“来,这是家传的解酒配方,对胃跟头痛都有帮助。”他又一笑,对她眨了下眼“怕苦的话我可以拿糖给你他早上去跑步,顺便把他停在“Passion”的机车骑回来,回来时见她还在睡,便先冲了个澡。
她像胶长角怪物一样瞪着他,动也不动。
他仍笑,十足无害的那一种,安抚道:“不会害你的,你宿醉又吐成那样,喝点药草茶会比较舒服,让胃缓和点再吃东西会比较好。”
宿醉?她吗?她有喝酒吗?有吗?而且竟然还吐了?真的吗?她努力将记忆往前回想,却是一点记忆也没有。
她眼眶中满满的困惑教他激扬了下眉,坐到她面前的床沿,问:“看你的眼神…你该不会忘记我是谁了吧?”
他的靠近教她不禁往后缩挪了五公分,只差没爬上床头柜,满眼戒慎防备又困惑地看着他。
他玩味地看着她,虽然她脸部鲜少有可称之为表情的情绪表现,但她的眼睛却像是会说话似的有着多样的表情与情绪,此刻她眼中显而易见的困惑已经回答了他的问题。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他再次确认的问道,语气是随和的,但眼中瞬间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狡黠,像是对这样的发展感到“正合我意”似的。
她没有回答也没有表情,但眼中是一种极力想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而且越想起头痛的深深苦恼。
他叹了口气,满脸无辜又遗憾地问道:“你真的忘了?那你该不会也忘了我们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吧?”
她眼中透出惊惶。什么事?他们发生了什么事?她赤luoluo躺在床上、他刚从浴室冲完澡出来…这样的两个人会发生什么事?天啊!她可不可以立时昏倒,就当这一切只是在做梦?
从她蕴含丰富多样表情的眼中,他不难猜出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偏过头,藏住一抹笑,他假装黯然神伤地说道:“你真的忘了?真是教人伤心…”
她有些慌张,嗫嚅出声:“对不起。”虽然她实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向他道歉,可是看他那么难过的样子,好像她不记得昨晚的事真的很罪过似的。
他转过头看她,忍不住笑道:“傻瓜,我逗你的。”她实在很有趣哪!
轻点她鼻尖,满脸的笑“我怎么忍心让你也跟着难过呢?毕竟,在那样的情况下…我总也不能真去要求你什么的,你说,是吗?”朝她一眨眼,故意说了些模棱两可的话。
什么什么?他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她怎么一句都听不懂?天!她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昨晚的事呢?真是…这样的心慌无助让她因惊吓而暂且遗忘的头跟胃又开始痛起来了…
看见她的表情,他敛住了笑,将药草茶再次递给她,温柔哄道:“来,乖,先把这药草茶喝了吧!不记得昨晚的事情没关系,你先把药喝了,我等会再-一告诉你,好不好?”
她古怪地看他一眼,不是认为他会拿什么怪怪的东西给她喝,而是…他看起来应该比她年轻吧?怎么用那种像哄小孩吃药的语气对她说话?但头痛及胃痛让她懒得想太多,接过药草茶,缓缓喝下。
见她把药草茶喝下去,他满意地起身走到衣柜前东翻西找,边道:“我叫牧云天,牧场的牧,白云蓝天的云天,有没有印象?”
她努力回想:“嗯…好像…”没有。
他头也不回地道:“没关系,你从现在开始记住就好。”
“我叫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