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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有风呀…”她左右看了看。“树荫也够浓密呀!你怎么会觉得热呢?”
他不知该回答些什么,只好沉默以对。
“你生病了吗?”她立即抬手抚上他的额。
没意料到她的动作,他惊颤了下,但没避开,只是脸色更加潮红了。
见他这模样,她忽然娇媚地笑了,像发现什么大秘密似地斜瞧他,笑道:“你在害羞呢。”
眼珠骨碌碌地溜着他脸转,带似促狭地笑着,忍不住逗他:“你刚才做了些什么吗?”
他急促地摇头,有些结巴:“没…没有。”他相信自己的脸一定像极了一颗熟透的蕃茄,而对于自己的谎言,更让他恨不得能够马上将自己的舌头咬下。
“没有?”她当然知道他不可能会对她做什么,她只是爱逗他,爱看他不知所措的模样而已。“那你怎么不敢看我了?嗯…”她用食指戳了戳他的脸“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呀?说嘛,你——”
“晴空。”他终于忍不住截断她的话,避开她那不经心、不知情但对他却是十足挑逗的手指,道:“我们开始上课吧。”
“不行!”她耍赖。“你一定有事对不对?不然你不会一直都不敢看我的眼睛。”
他忍不住想叹气了,他怎么可能对她据实以告呢?
说来,他对爱情的认知其实很有限,但没想到她竟然比他更懵懂;对她来说,似乎只要能够牵手、拥抱就已经是情人间全部的缠绵了。而自从祭典那天的献吻之后,她也不曾再对他有任何的亲吻举动,最多、最多也只不过是“睡在一起”而已——当然她的“睡在一起”就只是最单纯的睡在一起。
所以他怀疑她是否真懂得,她每每在不经意间所对他造成的巨大诱惑,以及他对她越来越无法压抑克制的潜在欲望…而这样的疑惑,总教他更加不齿自己的窃吻行为。
“说嘛,你到底有什么事呀?”晴空仍不死心地追问着。
“晴空。”他终于出声。
“嗯?”她睁亮期盼的大眼看他。
思虑一会,他才又道:“我要跟你谈一件事。”
“什么事?”
“两个月的期限快到期了。”
“什么?”她搞不太清楚情况。
“我们当初约定以两个月为限,现在两个月快到期了,你是不是…应该让我离开了?”
晴空睁大了眼看他。“你要离开?”她没想到凛所要说的事竟是这样的事情,对方才所抱持热切期盼的心情,与此刻所得到的答案,感到相当大的惰绪落差。
“我是该离开了。”
其实这件事他早就考虑很久了,为了她好,他的确应该尽快离开才对;毕竟他真的越来越无法克制自己对她所做的不齿行为…他不该的呀!那样的行为不仅令他极度鄙视自己,同时也对她产生莫大的愧疚感。
然而他私心却又希望能够留下来——想留在摩尔曼拉这个美丽平和的国度,想留在晴空身边。只不过——他该用什么立场去留下来?
她一副完全无法理解的神色。“这什么?”
“当初我们是以两个月为限。”
“你不喜欢摩尔曼拉吗?”
他摇头。
“那你为什么要离开?”
“当初——”
她截断他:“当初说好的条件是,如果你不喜欢摩尔曼拉就可以离开,可是现在你是喜欢摩尔曼拉的呀。”
他沉默。
“还是…”她纠起惹人心怜的哀伤小脸,悲伤地说道:“还是因为你讨厌我,所以要离开?”
他赶紧道:“我当然不讨厌你!”
“不,你在骗我!”她难过得红了眼眶,微低下头低哑地说着:“原来你这么讨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