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哪有这样子的,他们两个人那么相爱,为什么要活生生拆散他们?”
余星华跟郑续峰被说得毫无反驳余地。
徐老叹口气道:“非非,你出去一下,我们有要紧事要谈。”
徐晓非嘟着嘴,大着胆干瞪了余星华一眼:
“我才不想在这里太久,我还要去看善玫,善玫一看到新闻就昏倒了。”说着她大小姐昂首出去。
“这个善玫,到底是谁?”第一次听到的郑续峰如是问。
“她是谁不重要。”余星华深呼吸。“你不用管。”
“星华。”
老长辈和蔼地叫了她的名字,停顿了一会儿,夫妇俩竟见他老泪纵横。
“该放手的时候,就要放手,你难道不信任自己的儿子吗?”
余星华这才放下武装,哽咽道:“他根本就是疯了,他已经不是我以前乖巧听话的儿子了,为了那个女孩子,他居然可以做到这种地步,徐伯伯,您叫我怎么能相信他?”
“你是不相信他,还是不相信你自己?”徐老更加伤心,捶着自己老朽的身体,恸哭道:“眼前有个活生生的例子,你看不见吗?”
“徐伯。”郑续峰上前搀扶他。
“不要让悲剧再重演了,星华,你要听我的劝,一旦错了,怎么也挽不回,只能一辈子活在悔恨当中,直到死都不能卸下心中的罪恶。”
“徐伯,不要再说了。”郑续峰伤心劝道。
“我已经老了,除了希望晓非幸福,别无所求。泓宇也就跟我的孙子一样,你就让我安心吧。”
余星华泪流满面,终于点了点头。
老长辈露出慈祥的笑容,激动的情绪终平静下来。
虽然早就出院了,李善玫还是经常待在医院里,趁着泓宇家人不在、特别看护不注意时,偷偷进去看他。躺在病床上的人沉寂的样子,与以往英姿焕发的模样大相径庭,每次看,每次都让她痛哭失声。
这一次,当她抹着泪水出来,抬头却看见了余星华,李善玫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好朝她微微鞠躬,转身要走。
“李小姐,方便谈谈吗?”余星华叫住了她。
两人来到医院附近的简餐店。
“你憔悴了很多。”
李善玫木然地没有看她,在陌生人面前,她一向不会表现出脆弱的一面。
“我听护士小姐说常看到你。”
“…余女士,我知道您不想看到我,”李善玫终于开口。“可是这段期间,我可以来看泓宇吗?只要这段时间就好,我不会待很久,也会尽量跟您错开时间。”
余星华审视着她:“你是个很冷静坚强的女孩子,我以为你会哭着求我。”像瑾湘一样,常常软弱流泪,她还以为女孩子都该这样。
李善玫不明白她的意思,也知道她对自己的误解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消弭的,但那不重要,只要这段时间她可以陪着泓宇,那就足够了。
“听说你昏倒了,身体好多了吗?”
李善玫轻轻点头,还在等待她的答案。
余星华迎上她无惧的眼神,娓娓诉说:“一直以来我都过得很顺遂,从没有力不从心之感。十多年前,我有个好友,因为伤痛爱妻的死,不久他也自杀身亡,我无法理解他的行为,以为他一时冲动才犯下这样的举止,很为他感到不顶。直到这一次,我才发觉,原来自己是个冷酷无情的人。”
面对李善玫的沉默,她终于说道:
“你不必刻意避开我,想来看泓宇的时候,随时都可以来。”
李善玫听到这句话,眼神闪过一丝惊喜。
“为了照顾泓宇,我跟他爸爸搁下了很多事没处理,虽然有特别看护,我们还是不放心,想找个可以信任的人。善玫,你愿意帮我好好照顾泓宇吗?”
李善玫点头,隐忍着的眼泪终于淌出了希望。
“谢谢你,余女士…”
“你就叫我声伯母吧。”
风和日丽,百花盛开的春天。
在医院里的步道上,李善玫跟郑泓宇正漫步着。郑泓宇现在已经能拿着拐杖行走了,正在努力复健中。
“善玫。”
“嗯?”
“我的脚突然好痛…”
李善玫一紧张,赶忙挨过去扶着他:“你先坐着,我去叫医生来。”
郑泓宇趁机啄了她一口,然后对着她些许责备的眼笑得眉目飞扬,笑得有些傻气。
“放羊的小孩,小心以后我再也不管你了。”虽是这么说着,还是让他坐在长椅上休息。
“你又要不管我了,我的心好痛。”
李善玫伸手揉揉他的胸口,柔声问:“那这样还痛不痛?”
“还是有一点,再中间一点。”
“这样呢?”
“啊,不行,再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