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什么可能的单恋。他的停顿,迟疑,问话,在宋丹云耳中听来都像在拒绝。
“怎么了?你不方便?我只去一下下就好了,我带消夜给你吃,好不好?”让我见见你嘛!只是一面也好啊!心中真正想说的,却梗在喉间说不出口。
“何必这么麻烦?”
嗡嗡嗡——
宋丹云不确定这声音是从哪里来的,仿佛是遥远以前的记忆,在她脑海中传来。当她收到大学甄试通知不录取的时候;高中时竞选学生委员失败,她笑着恭喜当选的同学;国中时用羡慕的眼光,盯着上司令台领奖的同学。
还有小时候,她很小很小的时候,赖在百货公司玩具部前,哭啼哀求妈妈买玩具给她,仿佛缺少了这个玩具,就是她童稚的心灵中所以为的世界末日。
她的成长过程中,已经很习惯失望了。
所谓的成长,不就是要从梦想的世界里,找到跟现实交叉的出口吗?
“是吗…”如果她不能有风度地接受这么明显的拒绝,那她这几年的米饭真是自吃了。
虽然,她仍然学不会在悲伤的时候还得故作坚强,说出愉快的话来。
“我们一起去吃吧?”阎浚宽突然说道。
“嘎?”她的脑子又不能正常运作了。“你刚刚说什么?”
“一起去吃吧!一个人吃多无聊。我知道有一家豆花很不错喔!还是你想吃别的?”
“吃豆花?”这是真的吗?阎浚宽在约她耶!
“不好吗?”
“当然好啊!夏天吃冰豆花最好了,我最喜欢吃豆花了…”从现在开始的。
“那你来公司楼下,方便吗?”
“好啊!那我要穿什么?”话才说完,耳间就传来阎浚宽哧哧的笑声,她注意到自己的失态了,她真是兴奋过头了吧?哪有人问这种问题的啊?
“穿你现在穿的就好了,我们不是要去晶华酒店。”他嘲笑道。
挂上电话后,宋丹云变得跟煮熟的虾子般,从头红到脚尖上,不知道是因为刚刚的出糗,还是要跟他见面的兴奋所致。
JJWXCJJWXCJJWXC
宋丹云出门前,还是禁不住在镜子面前晃啊晃的,换了三套衣服,卸了三次妆,又画上去三次,直到自己觉得满意之后才出门。长久以来的期待,心想事成的这一刻,她还是觉得自己在梦中似的。
如果把她此刻的心情告诉她从前的朋友,可能会招来一堆嘲弄吧?像她这样铁齿的人,就是会有缺角的一天。
阎浚宽算算时间,把工作整理好之后,轻轻松松地走下楼。
“总经理,下班啦!”大厅里的警卫看到他,热切地打声招呼。“嗯!辛苦了。”
“你也辛苦了。”
阎浚宽微微一笑,一出大厅,就看见宋丹云急急忙忙地赶来。她还是像他们初次见面的时候一样,简单的发型,衬托一脸清新宜人的淡妆,不追求流行的穿着,又将品味表现得独特自然。
他很满意于再次见面的感觉,宋丹云永远能给他惊喜,虽然他们算是在电话中无话不谈的朋友了。
“嗨!”阎浚宽双手插在西装裤袋里,外套和领带都被他丢在办公室了,工作一天下来,衬衫也有点皱了,不过还是掩不住他天生挺拔的身材。
“这时间见到你,还真奇怪。”她想来点轻松的话题,故意装酷,其实她早已为他的帅气所晕眩了。
“哦?那要在什么样的时间比较不奇怪?”
每天见面,就见怪不怪了。宋丹云在心中下了一个建议,脸上掩不住雀跃的心情,让她看起来更加神清气爽。
“我们去吃豆花吧!”说完便和他肩并肩地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