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皮疙瘩—又不得不笑着应付。“老爷过奖了。”
“日子苦啊!”“还好。”她笑答,不动声色地往小钰身后移动。
“想过好日子吗?”他劝诱地问。
申书苗差点笑起来,这什么骗三岁小孩的用词?真怀疑有人会被骗去。
“跟我走,会有好日子过的!”说着,他欺进一步,大有趁势搂住她的意图。
“小…公子才…不当变童!”小钰一急,用力扯回申书苗的手,并将她推日屋内,反手就要关门。
忽地!一道人影闪过。再凝神时,只见申浞一脸懒懒的笑,靠在门扉上,望着两人。
门外,沈三采正气急败坏地敲门高喊:“申兄!申兄!”不甘心哪!到口的肥鹅又飞了,还落入了申浞口中,岂能不令他捶胸顿足?
“外头您朋友在叫呢!”比比门外,申书苗的微笑有些僵。
“当狗在吠。”他随意一撇唇,兴味盎然地盯着申书苗。
她很美,但因年龄肖小,给人无分男女的感觉,更加令他感到有趣,他决定要带走她。
“要同我走吗?”一旦下了决心,他便不迟疑。
叹口气,申书苗指了下小钰。“能带她走吗?”她不会忘记他有多任性妄为,既然开了口—就没有她拒绝的余地了。
沉吟了会儿,他道:“成!”府中正缺个长工,不用白不用。
***
感慨地仰望申府匾额,小钰觉得像场梦似…
“喂!魂回来!”随着娇斥,一记爆栗子也招呼到小钰额上。
“小!鲍子…”吃痛,小钰无辜地将目光调到主子身上。
“还发呆!我都逛一圈了。”也见识到奴仆们有多畏惧申浞,一见到他的衣角,全垂着头猛发抖。过去她还当小钰反应过度呢!
“小…公子,大公子真有豢养变童吗?”小钰压低了声,紧张地问。
“有。”特别是个叫阿奴的,那美貌可谓完美无缺,就是不够赏心悦目。
事物不该完美,否则看来会不真实,有所缺陷,才是真正的美。
“如果…我说如果,大公子要您服侍。那…”这问题可不得了,一来身份漏馅儿,二来可不合伦理。
“看着办。”申书苗满不在乎地应道,船到桥头自然直,想大多无益。
言谈间,已走到混沌居,才走入,咏长高大的身影便挡在两人身前。
“大公子要我领他去工人房。”一比小钰,他目带鄙夷地瞅着申书苗。
“你这意思是…我的人充公了?”不可置信地低喊,她用力握住小钰的手。
“我才不离开小鲍子!”牢牢反握申书苗,小钰鼓起勇气叫道。
这龙潭虎穴,她才不放心小姐一人呢!
“由不得你们!”大喝一声,咏长一把扯脱小钰的手,将她丢到门外。“王管家,好好看着!”外头一个像穿衣竹杆的人,陪着笑脸诺诺应答。
小钰更急了,慌张地叫着:“小鲍子,我不离开!绝不!”
然,申书苗只涩然一笑,柔声道:“好好保重了。”便转身离去。
小钰当下滚落一串泪,哭得久久不能自己。
***
小跑步进了混沌居内,申书苗特意往东走。西边是座小楼,里头住了十来个少年。她适才还被告诫,若非有大公子传唤,可不能出那楼。
一撇唇,她顺着青石板路逛了下去。天性自由的她,可没打算守着规定,那太难了。
走着,她发觉身处一片树林中,不由得啧啧称奇。
记忆中“苗园”里有大大小小不下二十个池子,是为了配合爱玩水的她。这混沌居放眼望去,尽是参天古木,枝桠间积着白雪,一副随时会折断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