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岔。“听二姊得意的,这几日你好福气呀!”六娘扭腰摆臀的走入。
“老姑婆,你又来碎啮些什么!”申书苗马上与之针锋相对起来。
“小贱人!甭以为浞儿宠你就这般,瞧瞧你爹吧!你也得意不了太久!”边说,六娘大咧咧走到桌边坐下,一双媚眼含怨地瞅望她。
“瞧爹不如瞧你,那些胭脂花粉还能撑着你这张面皮多久?”她恶毒问了声,不管六娘是否气到面皮发青。
喘了几喘,好不容易压下勃发怒火,六娘皮笑肉不笑地转向杜雪雁道:“二姐是江南人吧?这小菜做得精致。”忍不住目带怨毒。
近日来是每况愈下,饭菜非但粗糙难以下咽,还是冷的!这等苦,她从未吃过,就连嫁入申府前,在窑子里也过得要好多了。
会成了今日的模样,全是申书苗这小狐狸精害的。
她咬咬牙,尽力不使怒火现于表,强与杜雪雁笑谈。“二姊真悠闲,可不像我,整日劳烦生活,又要照顾老爷,哪有闲功夫呢?”
“六妹辛苦了。”杜雪雁低柔道,并非听不出陆娘话中话,只是不愿有所冲突就是。
申书苗可没母亲的温婉,她冷笑数声,毫不留情面开口。“你在怨没了往日的威风吧,我瞧你闲得很,家中奴仆用不着劳心、钱财使用也省了,还不悠哉?”
“你!”六娘故作平静的面皮几要维持不住,在跳起后再次硬生生按捺住。
“苗儿,你用不着这么对六娘,落井下石是啥意思,你明白的。”她皮笑肉不笑的道,貌似亲热十足。
“明白又如何?大哥教的,对看不顺眼的人,尽可能落井下石,看能不能砸死她,也省得心里不快。”聪明如申书苗可不会被六娘的装模作样骗倒,口舌更加凌厉。
尴尬的哼了声,六娘一时说不出话来,只得伸口在满桌饭菜上,西沾沾、东捻捻,口中叨叨地嫌这嫌那。
“成了,你请走吧!别把菜弄得不能吃了。”申书苗忍不住挥开六娘的手,嫌厌道。
“走便走,可我得告诉你,这菜吃不得。”六娘幸幸然起身,冷声道。
“怎么吃不得!你嫌我娘吗?”
六娘也答话,一径笑着便要离去。
“老姑婆,我奉劝一句,多积些口德,才不至下阿鼻地狱!”俏鼻皱了下,她朝六娘背后喊。哪知六娘没答话,倒是有个男声应着。“你说得不错,可惜你得先去一趟。”隐藏凶暴。
“你怎么回来了?”一跳,她猛回身,不可置信。
“今儿是休假,你忘了?”申浞冷冷笑问,额上青筋微暴。
“先说好,我可不道歉。”她恢复常态,倔然道。
一拧她粉颊,他半是无奈道:“别发倔了,我不怪你便是,但那菜仍吃不得。”
“为什么?”眉心揪结。
“因六娘碰过了,你大可让二娘再弄一桌。”他解释,一边示意咏长将桌上菜肴处理掉。
“慢…慢着!”申书苗阻止。
“怎么?”申浞不解地拧起眉心。
她拿起一颗馒头,道:“至少,让我拿来喂鱼。”
“去吧!”颔首同意,任她跑到池畔。
见她将馒头分给阿奴及小钰,三人说说笑笑地将馒头撕成小块丢进池中,申浞露出浅笑。与七王爷府的婚事已敲定,下个月初七便要迎娶新妇过门。他明白,再瞒也没多久,却不愿告诉申书苗此事。他爱瞧她无忧无虑的笑,只是近日来她的笑已有一抹愁绪点缀其中。
或因如此,他迟迟不愿告诉她,申府即将有女主人一事,深怕从此就再见不着她的笑。
“浞儿,二娘想求你件事,不知成不成?”二娘突兀的出声,唤回他注意。
微一点头算是许了。
“我知道你不能给苗儿名分,那孩子外冷内热,平时有心事也不说,却比谁都重感情。”涩然微笑,又道:“还望你,多成全她,我怕她会做傻事。”
“有人同你嚼了啥舌根?”没回应杜雪雁,他目带凶狠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