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无知觉,新娘美丽的脸上却仍是写满平静幸福。
参加婚礼的人只有三三两两,除去新郎的母亲,就只有几个小护士及刚好间闲无事的院长与新郎的主治大夫。
清清喉咙,神父扶著老花眼镜很辛苦、很认真的辨识圣经上微小的字体,苍老的声音含糊的含在口中,简直像催眠曲似的,裴峥棋很不客气的打了一个大呵欠。
“裴峥棋,你想要我塞榴连进去吗?”身穿雪白小礼服、手捧百合花束的白小七,好温柔的转头看她。
马上将不雅大张的樱桃小口紧闭,嘿嘿陪著苦笑——裴峥棋知道白小七是认真的,最好是安分一点…
“新娘…白澄…什么…”神父突然大声询问,老花眼镜因抬头而滑落在鼻尖上。
“白澄瑶。”白小七平静的回答,同时提醒。“新郎叫做忻毅。”
“啊?什么?白澄意?喔喔喔…好白澄…”神父连连点头,重新开始朗诵誓言。
“不对!新娘叫白澄瑶!新郎叫忻毅!”裴峥棋几乎没抓狂。
“喔喔喔…白澄瑶小姐,你愿不愿意嫁给‘叫忻毅’先生为妻?”
天!谁是“叫忻毅”啊?有人姓“叫”的吗?一口血差点没喷出裴峥棋秀丽的唇角。
“神父,新郎姓‘忻’,名叫‘忻毅’。”比起裴峥棋激烈的反应,白小七显得很冷静,温温和和的纠正神父。
“喔喔喔…白澄瑶小姐,你愿不愿意嫁给‘猩猩毅’先生为妻?”
“猩猩”?!乍听闻,裴峥棋差点当场晕过去,白小七平静的面皮也开始扭曲,但她仍然十分忍耐。“不对,是‘忻毅’。”
一生一次的婚礼绝对不能被破坏,所以她会忍,也必须忍!
“啊?什么?‘名叫忻毅’?新郎是日本人吗?”神父连忙低头去看这对新人的资料…看不清楚,新郎到底是台湾人还日本人?
白小七强装镇定的面皮终于瓦解,加上一个月来心力交瘁的结果,她爆发了。
“死老头!我说过N遍了!毅姓‘忻’!你听懂不懂!耳背啊你!”
“他是耳背了。”一旁凯第一次插上话,身为伴郎他必须阻止新娘的火气…不过,好久没看白小七这么生气盎然,让他有点不忍心阻止。
是该发泄一下了,她还是个年轻女孩,不该大压抑自己的情绪。
“换人!我一定要换人!”继续吼叫,她受不了催眠一般的婚礼,更受不了被迫一再中断的仪式!
“没有别人了。”一耸肩、一摊手,凯回给她一脸无奈。
如果可以他也想换,要不然再拖下去忻老夫人的计画就无法功德圆满了。
“我不相信!全台湾只有这一个老不死的神父吗?他连圣经都忘光了吧!我的婚礼快被他弄成一场闹剧了!我要换人!一定要换人!非换不可!”
白小七受不了的河东狮吼,震得人人耳多发麻,混乱的情况下,只有医生及忻老夫人发现一个“应该”是植物人的家伙,正在逐渐清醒中。
“医生,药效过了吗?”忻老夫人既期待又怕受伤害的询问。
“嗯。”看看表,医生回以肯定的答覆。
忻老夫人立刻笑得合不拢嘴…哈哈哈!自老头,我赢了!
另一头,白小七还在对神父咆哮著。“我再说最后一次!是‘忻毅’!你听清楚没有!”
“喔…嗯嗯,忻…什么?”神父又重新一脸不解——不是他存心,而是真的听不清楚记不牢呀!
“你…”气得哇哇叫,白小七冲动之下就要将手中花束砸过去…
“小七,捧花不能乱丢。”温和低醇中带些因久不说话的嘶哑男声,平稳的传进白小七耳中,吓得她将捧花掉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