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动一下,冷冷地嗤哼了句。
“枣儿糕!你踩烂了!还给我!”小寒泉压根不对他的冷漠而畏惧,漂亮的眸狠狠
瞪着男人。
“打发掉。”烦厌地一挥手,男子策马便走。
“站住!你那什么狗眼看人低的姿态!怎么不道歉!”那知小寒泉硬是拗上了,大
张双臂挡在他马前,也不怕被踩死。
连忙勒住马步,男人蹙着剑眉,开口便是一阵咆哮:“你玩命吗!小小年纪就想见
阎王不成!”
“谁要你不赔我糕儿…”被男子一吼,小寒泉不知怎么便心生委屈,小嘴一扁便
要哭了。
“不许哭!”烦躁地又是一吼。小寒泉立即泪如雨下,抽抽咽咽地指控:“你干嘛凶我!分明就是你不对呀!”
一拨黑发,他不知中了什么邪竟下马,一把搂起小寒泉,温柔地拍抚她抖动的背脊。
先是一呆,小寒泉便搂住他的颈子,哭得更加肝肠寸断、风云变色,哭得男子面色
青一阵白一阵,耐性逼近爆发边缘。
“够了!不许再哭!”耐性告罄,他暴出怒吼,吓得小寒泉噤声。
仰起梨花带泪的小脸,她又开始呜咽:“你又凶人家…我的糕儿…哇——”
用力搂住他的颈子,她整张小脸都埋在他肩窝上,哭得哀恸不已。
彻底被打败,他实是无法对怀中哭哭吵吵的小女娃儿生气,只得搂着她走进最近的
酒楼里——她要糕儿,他就给吧!
“老天…”骑在马背上的十来健旅,全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张大了嘴。
他们没看错吧!主子竟对那凶巴巴的泼辣小女娃如此宽容?!
一时间,他们均没想到要跟上前,全一尊尊地杵在大街中央,呆得像石像。
直到被放在椅上,小寒泉才眨眨眼,眨去雾的水气,直勾勾地瞅望男子。
“你在做啥?”好奇地眨巴双眼,她第一次进酒楼呢!还是坐在雅座上呢!
摆设好漂亮呢!真想带娘一起来。
“瞧你新奇的,没见过这种排场?”不自觉宠溺,他拧了拧她的俏鼻。
“我住大杂院啊!哪来的闲钱!”皱皱小鼻老气横秋地道,一边跳下椅子,大大方
方爬上他膝头,坐得理所当然。
“你家有些什么人?”忍不住好奇,他越看小寒泉越觉似曾相识。
“我,我娘和平叔。”顿了下,她补上一句。“我不喜欢平叔,他总在说爹的坏话。”
“你爹过世了?”
摇头否认,小寒泉毫无防备道:“我没见过爹,娘说爹有苦衷不能要我,所以娘走
了。”
男人突地浑身一震,专注地凝视小寒泉的面孔…莫怪他觉得似曾相识,这张面孔
几乎和雨儿像了八、九分,那张他朝思暮想的丽颜、他魂牵梦萦了七年的人儿…“你
娘闺名叫唐雨儿吗?”他小心翼翼地确认,深怕期待又落空了。
“咦?你怎么知道?!”眨眨眼,小寒泉惊奇地问道。
深深吸了几口气,他才缓缓道:“因为,我是你爹。”
他肯定她是他南宫冷的女儿,不止外貌似雨儿,也因那性子气质与他一模一样。
“什么?!”惊呼声,若不是被南宫冷抱住,小寒泉肯定会弹出屋顶去。
“如果你娘是“那个”唐雨儿,你便是我亲生女儿。”不介意再说一回,他搂紧怀
中娇小柔软的身子,莫名的感动。“你姓南宫?”见他点头,小寒泉呆了半晌,才又突
然如大梦初醒,劈头质问:“你为什么不要我!”
“不是“你”,要叫“爹””严肃地纠正道,他很期待听她软软的童音叫他“爹”
扁扁嘴,她扮个鬼脸道。“哪有人半路认爹呀!万一我娘不是你那个雨儿,我亏大
了。”
“讲话没大没小,没点儿教养。”直接提出批评,说得小寒泉绿了脸。
才开口要反驳回去呢!店小二在此时来数样精致糕点,整整齐齐排放在桌上,便鞠
躬哈腰地又退了出去。
“有钱就是大爷。”有感而发,小寒泉抿了下唇,神情颇为得意。
“吃吧!赔你糕儿啦!”一望桌上的点心,他自然地拿起一块绿豆糕喂入女儿口中。
三两下吞去糕儿,小寒泉的小口立即又遭桂花糕攻占,塞得满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