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自己已陷溺了,无可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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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不要丢下我,"小男孩哭喊着跑上前想抱住母亲,却被一双大脚踢得飞出去。
"滚开!你这小孽种,害惨了我!你还想跟我?呸!做梦!"回过头的少妇有一对和儿子相同的红眸,美艳的面孔除了厌恶,找不出别种神情。
"妹子,干脆一刀了结这小表。"站在少妇身侧的粗壮男子残忍地提议。
歪头略一思考,她颔首赞同:"也好,这小表看了就烦,还害我被庆王府遂出,秽气得要死。"
听了母亲无情的言词,小男孩呆住,内心发出崩坏的声音…
"该死的!"向总怒吼地坐起身,额上沁满豆大汗珠,濡湿他俊挺的面孔。
捂住面孔,他僵着身子动也不动一下,粗重地喘着,口中竟有股血腥味扩散
那日,为了活下去,他以人天生的工具——牙齿,咬破母亲及那男子的咽喉,吞下了他们的血。
此后他发誓绝不让任何人能危及他,自己的命要由自己来保护。
呼吸渐趋平静,他拿过散落在地的衣裳穿好,站起身准备离去。
不用确定身侧是否有人,他确定司徒青早在射下第一道日光时便离去,她永远走得悄无声息。
尽管明白,他还是不由自主地望了眼她睡过的地方,一柄象牙小梳竟在不期然间跃入眼底。
认出是她不离身的饰品,竟被遗留在这种地方,可见她走得匆忙…拾起小梳,透过它,似乎看见司徒青那头乌丝及半张娇若芙蓉的秀颜,其下是纤细优美的颈子和姿态娉婷的纤躯。
长长叹口气,向总自怀中拿出一条青帕,小心翼翼地包好收回怀里。
"我定会拔净你体内的阴毒,青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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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穿上汉族服饰,司徒青感到浑身不自在!不停拉拉裙摆、扯扯衣袖,怎么就是不舒服。
故作不见,司徒连啜口茶道:"怎么回京来了?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
"我的朋友被向总杀了,就在我面前…"声如细蚊,她不了解同兄长说这有何用。
现在正当盛夏,在京城中她还能待得住,谨王府则是唯一能去的地方,司徒连也是仅存的亲人——尽管他们并不很亲。
"你想到娘?"
默然不语,她突然站起身,走出厅堂。
该怎么做才能杀得了向总好替母亲、无名及自己出口气?论武功,她差太多,压根儿连他一根寒毛也动不了;论使毒,还真能谓之为云泥之差。
走回所住的小屋边,她停在门口发起呆来。
曾经想过要带无名到京城来见识见识,看这奢华靡烂生活有多可笑。当然无法成行,因他几乎寸步不离向总,完全没有自我。
"就告诉过你呀!人不能愚忠…"轻蹙细眉低语,她替无名感到不值。
向总那样的人根本不在乎别人的死活…但,他又为何特地来找她,还为了保护她被狼连咬了两回…
这是另一个折磨人的方法吗?搏取她的信任后,再一举击碎她的自尊…一定是的,他从来也不做损己利人的事,更没将人放在心里过。
沉浸在思绪中,她没留心到一个小女婢慌慌张张地跑了上前,不住口唤她:"郡主!郡主!"
终于,她凝视小婢女,冷冷应了声。
"王爷请您到大厅去,庆王府派人来请郡主救命。"
"庆王府?娄宇衡吗?"她厌恶的蹙眉,现下她实是不愿见到那双与向总相似的眸。
"王爷说,无论郡主怎么不爱见庆王爷,但救人要紧。"
蹙眉不乐地盯着屋畔的小池水,不发一语。
"走吧!"不看婢女一眼,她自婢女身侧走过,往大厅行去。
才到厅外,便听见一阵吵杂声,警觉地往一边的树丛隐去,凝神细听里边动静。
"仲统领,舍妹还是个黄花闺女,又身为堂堂谨王府的郡主,岂是说见就能见的?"司徒连温和的声音已染上怒气,但他仍好言好语的说理。
"谨王爷,在下只是想一见救命恩人,这也不成?"回应的声音洪亮粗犷,用辞谈不上有礼,大老粗一个。
"仲统领,你的谢意本王爷代舍妹心领了,请回。"忍无可忍,司徒连下了逐客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