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既然身份已经确定,但就万万不可再继续生活于市井之中。
黛眉一蹙,她偏头给了洛君一记狠瞪。“你到处去同人说这档子事做啥?反正都不上京去认父了,何必再提…我要照顾姐姐。”
“照顾我?可是娘去世时,还特别嘱咐我要待你好一些,千万别让你老钻死胡同,要你一定要去认父,千万别再过苦日子呀!”容双歪着小脑袋满脸不解,她不会忘的,娘亲在过世前交代她的每一句都记得清清楚楚,怎么妹妹反倒说要照顾她来了?
“可是…可是娘说的…要我照顾你,千万别让你吃苦…娘一直比较疼姐姐你的不是吗?”容可惊讶不已的瞠大双目,她怀疑是姐姐听错了娘亲的遗言,再说自小都是她在照顾姐姐的,不是吗?
严格说起来,她会被洛君缠上、被发现是乾隆的庶出子女,也全是因为姐姐惹出的麻烦造成的,她更忘不了那场大风雪中,娘亲骷髅般的手指紧捏她手腕,宁可自己病死饿死,也不许她去动一下姐姐所养的小兔儿…那五道抓痕深深印烙她心里,虽然已经消失了,却像永远在那儿一样。
小脸皱了下,容双摇摇头。“我不记得娘有比较疼我…我只记得娘有说过,要我绝对不可以离开你身边,绝对不能让任何人靠近你。”
“为什么?”声音在颤抖,容可不自觉紧握住洛君的手,力道大到留下抓痕,她却浑然不觉。
而他只是体贴的任她抓握,给她支撑下去的力量。
“因为扇子。”容双朝乾隆望了一眼,看见他莫测高深的笑意,又回首看向妹妹。“娘说,你是皇上的女儿,她必须好好保护你不让坏人伤害,因为没有人不想攀荣附贵。更重要的事,你是娘的女儿,娘亲保护儿女是天经地义的,所以娘不喜欢有人靠近你,怕是坏人。”
一口气说完,容双狠狠瞪了洛君一下,心里无限哀怨。她还是没保护好妹妹,最终还是被个大坏蛋抢走了…呜——
容可深深吸了口气,想平抚激荡的心情…原来娘亲是疼爱她的,只是不懂得表达罢了…那她先前的薄怨,其实是没有一点必要的。
洛君温柔的将她搂入怀中。“傻丫头,别再想啦!反正听明白你娘对你的疼惜就够了,以后的日子有我来爱你、怜你、疼你,过去的种种忘了吧!”
眨眨酸涩的眼眸,想哭却哭不出来,只觉得有股暖意悄悄流人心底,慢慢满了出来…真好,她不是没人要的孩子,事实上她是受尽保护疼爱的…
“容二姑娘,既然误会已经冰释,你还是不愿进京里去认父吗?”乾隆最关心的还是这个问题,他说什么都不能放自己的女儿流落在民间。
“我…”容可好迟疑的看看乾隆,又望望姐姐,最后将目光定在洛君身上。“你说呢?我非认这个父亲不可吗?他是个薄幸的人。”
“这…你说了算。”瞅了乾隆一眼,洛君将决定权完全交至容可手上。
对待容可,他永远抱持同样的态度;除非她心甘情愿,否则他啥也不动…不过,小把戏是少不了的。
“那我不去了,乡野的日子比较适合我。”看看自己的大脚丫,合该是一生清贫的命,她一点也不觉得有何不好,真要她裹起三寸金莲才真会要人命。
“那好吧!”不在意的一耸肩,洛君唇边的浅笑无谓的令人发毛,感觉起来倒像是在打着某种鬼主意。
是以,乾隆不多说什么,他还记得洛君曾信誓旦旦的给他保证,绝对会将容可带回京去当个皇格格,很明白洛君的本事,乾隆决定静观其变。
正当此时,房门突然碰的一声被撞开,一名粗壮男子握着柄大刀,蛮牛一般冲进来,大喝道:“容可!纳命来!”
他只来得及说出这一句,下一刻突然凭空长高了十来寸,两条粗壮的腿可怜又滑稽地在半空中蹬来蹬去,手中大刀“铛!”得一声落在地上。
“方崇武!”容双率先惊叫一声,乾隆的脸立即黑了一大半。
“真是他。”容可也认出男子的脸,掩饰不住同样的惊讶。
奇怪了,他与方崇武又没有结怨,他为何要做出这种事?
“哦!方、崇、武就是你啊!”揪住他衣襟将他提离地面的正是洛君,俊颜上扬出一抹弧度诡谲的笑痕,轻语温柔的叫人通体生寒。
“我…”这才发现房中除容家姐妹外还有旁人,方崇武根本说不出话来。
行凶当场被逮,他还能辩解什么?偏偏逮住他的竟是洛君贝勒!这下糟糕了。
“请教一下方公子!在下的妻子有何处得罪你啦?”洛君单臂将方崇武如同猫儿一般拎起,看来十分游刃有余,手上的力道也正失控的增加中。
“这…那个…我…我妹子可是皇格格,你…你可别乱来…”明知成效有限,方崇武仍是不知死活的威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