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每个男人都抱有无比的戒心,让人无法轻易靠近;然而,另方面,她似乎又太掉以轻心,不知道自己已经貌美得足以令男人甘心为她犯法…这样一个绝世佳人单独上街逛夜市,岂不是白白便宜了那些色眯眯的浑蛋!他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我说大爷啊!现在是大宋朝哪!不是唐代,这种时候还在外头游玩的官家小姐也不会少,不全是窑姐儿。”忍不住朝他用力翻白眼,真是搞不清楚,逛夜市真有那么十恶不赦吗?得了限!
“别净进学些坏事,再说那些大小姐出门少说带上三四个丫环、嬷嬷、仆人什么的,你呢?就一个人?”炎禹口舌伶利的堵回她的话,丝毫不肯松口。
“红娘青衣在忙,我不想打扰麻烦她们,再说啦!我不都带了空吗?带它强过带上十七八个壮汉,你担心个屁。”蹲下身抱住空的颈子,粉颊轻轻磨擦着它柔软的皮毛,示威似瞪了下炎禹。
“你这蠢女人!有人带老虎上街吗?你不是存心让人不得安宁?”不客气的揪起她拉到自己身边,他大声嘲笑。
没发觉自己的动作已经充满了占有的意味,独孤紫竹刚好也在气头上,自然也没有察觉到,但空可隐约发现了,一双眸子牢牢锁在主人身上,似乎正想些什么。
“我不管!我非上街不可!非去不可!”她用力跺脚,大发娇嗔。
她才不要因为炎禹这颗臭烂石头而被关在家里,真是莫名其妙到极点,他要知道她独孤紫竹才是主人,身为客人管这么多做什么啊!
瞪着气得粉颊一片通红的独孤紫竹,炎禹有些动摇了,他虽然想保护她却也不愿意看她气成这个样子。
“一句话!本姑娘一定要去,你再阻止我,就不跟你客气了!”泼辣得双手插腰,她瞪着他一步步往门边退去。
“我陪你去。”这回没抓回她了,反倒丢出一句令人愕然的话来。
马上停下脚步,独孤紫竹用力眨了好几次眼,伸手不雅的掏掏耳朵,才不可置信的开口。“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我说,我陪你一起去逛夜市,不要吗?”走近她身边,炎禹粗犷的俊颜上带了一抹奇特的浅笑,大概很高兴看到她一脸震惊。
又是一阵哑然,独孤紫竹暂时说不出话来——不会是真的吧!他要陪她上街!天!这大不可思议了!
“你知道吗?十年前你绝对没这么好心,没将我扔进柴房里关就不错了。”开口就是连连惊呼,她自己都快数不清这一个多月来受过多少惊吓了。
“我先前有这么无理吗?”炎禹不以为然的撇撇唇,尽管不记得关于自己的事情,至少他知道自己不是个无理取闹的人。
但为什么每回听到独孤紫竹对他过去的形容,似乎没一个是好的,总归来说是个坏脾气、没耐性、粗暴、不可理喻的人…这真的是他吗?
“哈!你岂只是无理,你根本是莫名其妙的臭石头,嚣张又目中无人…哼!讨厌死人了!”噘着嘴咕咕哝哝,独孤紫竹再次怀疑自己的眼光了。
人家不是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吗?她喜欢炎禹的心绝对没有任何怀疑,但为何他的缺点在她眼中还是一样的多,半点也没减少呢?而且还找不到半个优点…这未免…说不太过去吧!
脸色微微一黑,他的立场十分站不稳,再怎么说记得一切的人是独孤紫竹,他连想为自己辩解都找不出话来。
“怎么啦?不开心啊?”发觉他脸色不对,独孤紫竹有点不放心伸手推推他,深怕他又要阻止她出门了。
“我不懂,你爹就任我胡来吗?”炎禹没好气又疑惑地问,照他这种恶形恶状独孤亦怎么还闷不吭声的收留他一年?
从独孤紫竹没点姑娘家的行为就知道她爹娘多宠她了,要不然怎么宠得出这种无法无天的个性呢?,但,为何又容许他欺负她呢?
白眼瞪了下他,独孤紫竹语气恶劣道:“当然啦!他们差点没放鞭炮庆祝,终于有人能治得住我啦!当然任你胡来,我爹还很喜欢你哪!”
这又是一件怪事,她一直想不通,为何炎禹就只对她一人凶呢?似乎一天不吼吼她就会全身不对劲,偏偏在面对她爹娘的时候,又是一副温文儒雅的斯文貌,简直像两个人!等哪天他恢复记忆,一定要好好问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