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这湖十几年来也没什么大改变,可偏偏上官勾弦就是能花上所有空闲时间,盯着那湖瞧得不亦乐乎,是能看出什么鬼名堂吗?她想破头也想不通。
淡淡望了眼姐姐,又看看底下人群…还好她们有包下“浓雨楼”的二楼雅座,才不至于正面和人群推挤接触,但是她的忍耐也是差不多到极限了。
“人多。”淡淡丢出话,她立即翩然而去,迅速到上官勾月来不及阻止,只有哑然的份。
下了楼,上官勾弦站在楼梯边又发了下呆,在二楼看人群,不过觉得一片黑鸦鸦的惹人厌,这会儿跟人们站在同一个高度,那一波波的人海可令她不知所措了。
人与人之间挤得连个空隙也没有,恐怕要过只小蚂蚁都很难很难,不可避免的身上一定会沾到旁人的气味…想来就恶心,她紧紧锁死了眉。
但要她继续留下来,却也是一大折磨,一时间倒不知该怎么做才好,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
“夜,咱们走吧!”低醇优雅的悦耳男声轻轻响起,在吵杂人声中竟一点也没被吞没。
这让上官勾弦回过神,淡淡瞥去一眼,又呆了下——是那个男人还有那头黑豹。
午后的匆匆一瞥,他们突兀地消失,奇异的令她挂心到现在,想到那湖边走走也是想找找看,会不会见着他们的身影,倒没想到竟会在这里就遇见他们。
现在,她该不该上前去呢?再次沉入自己一贯缓慢的思绪中,对外界一切全然视而不见。
然,她纤荏的水蓝色身影却是极惹人注目的,男子自然也注意到了…但话说回来,他原本就是追着她而来。
血色薄唇弯起淡淡的弧度,便要走上前,却被黑豹咬住袍角拖住,他低下头对它笑道:“夜,别吃味呀!我只是去确定确定而已。”
有神的双眸与黑豹那双金黄的眸对上,无形的压迫让豹子别开头,赌气似地退到窗下趴卧下,不再阻拦主子的行为了。
安抚地拍拍黑豹头顶,他转身朝上官勾弦走去,直走到仅离她一步的距离才停下,细细观察起她神游物外的小脸。
并不美丽,五官虽颇清秀,也不过是那种路上一抓一大把、不让人特别留下印象的清秀,五官恰如其分地长在该长的地方;肌肤并不白皙,是浅浅的蜜色,更令她显得其貌不扬。然而,她的身段却异乎寻常的优美,丰盈饱满的浑圆、不盈一握的纤腰…尽管是里在宽大衣抱中,窍撕隙鹊纳砬依旧美得令人心惊…
果然,上天不会太亏待一个人…他暗忖。
“走开。”终于思考结束的上官勾弦,一回神就瞧见他妖美俊雅的面孔几乎贴上自己的脸,不假思索就伸手推开。
他靠得太近,令她感到十分不愉快。
微愕了下,他有点不可置信,从来没有一个女人会对他如此不屑,通常光谄媚都来不及,怎还会推开他?这可有意思了。
一把攫住她的手,他笑道:“姑娘似乎对在下颇有意见,敢问所为何因?”
“陌生人。”深觉他的问题很蠢,她不客气地送他一个白眼。
男女授受不亲是天经地义,他们又不是兄妹、也不是夫妻,大庭广众之下本来就该回避,更别说她厌恶死与人接触了,那多恶心啊!
点点头,他故作恍然大悟,歉然道:“这可真失礼了,在下来自山林,若有失礼之处还请多多见谅。”
他说来十足诚恳,却没放开她的手,反倒抓得更紧,并为手中滑腻细致的触感赞叹。
掌心有些刺刺麻麻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想一再去探索。
柳眉轻蹙起,她不耐地用力抽回手,懒得多费唇舌,怎知他却纹风不动,依然紧握着她的纤细皓腕,甚至还大胆地用长指轻抚她敏感的手腕内侧。
瞠目一瞪,她二话不说扬手就是一个耳刮子往他颊上掴去,哪知又被他给扣住了,两手全落入他掌中,一时动弹不得。
揪了下眉心,她试着要抽回自己的手,为了好使力气,她纤腰微微下沉,轻轻往左右款摆着,营造出一股纯真又性感的吸引力,足以令人血脉偾张。
“你是在勾引我吗?”眸光一浓,他的声音显得有些嘶哑。
瞥他眼而不答,她又用力抽了两次,就放弃任由他抓着了。既然挣脱不出那就算了,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怎么不动了?”提高她双手摇了摇,语气是说不出的促狭。
白以一眼,她垂下首望着裙摆发呆。
“你很不爱说话。”微叹道,他做出结论,眸光中却闪着诡异的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