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撤退路线,沉稳冷静地利用钢丝及滑轮飞离竞技场,将那些人高马大、气急败坏的道上兄弟远远抛在脑后。
正当冷月在一处隐密的白色小巷中停下脚步,稍作喘息,暗自庆幸终于摆脱那享有如苍蝇般黏人的保镖时,她忽然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
有个黑影用着闪电般的速度从前方的另一条诤谧小巷中闪了过来。待这个黑影停下脚步,昂然地姑在她面前,她才终于看清楚这个黑影竟然是…
“雷德!”
她还来不及自讶异中清醒,耳边便听到一声熟悉的灭音枪响,随即感到左肩上有一股火烧般的灼痛感,眼角馀光瞧见那男人的手中正拿着一把冒出馀烟的短型手枪,而他的神情在大太阳的逆光下完全看不清楚。
冷月在应声倒地之前,迅速抽出腰际的小型掌心雷,准备朝他反击回去。
她的右手还没扣下扳机,忽然有人从身后朝她手腕开了一枪,只见小巧的掌心雷自她满是鲜血的手掌中滑落,而她整个身子也有如飘零的落叶般向后倒了下来,置身在一片怵目惊心的血泊中。
“雷,你没事吧!”一个金发蓝眼、浓眉挺鼻的高大男人操着意大利文,关切地询问站在他前方不远的雷德。
“没事。只不过没想到这家伙竟是个女人。”
他弯下身,一手扯下冷月脸上的黑色面罩,凝视着昏躺在血地中,正大量出血的她。
“她的任务已完成,我马上替她补上最后一枪。”金发男子举起枪对准她的太阳穴,准备扣下扳机。
“等等,纳克,留她活口。”雷德阻止他。
“为什么要留她活口?”他边问边将手枪收了起来。
“因为这女人并不是我们所委托的杀手,你该知道我不会利用女人办正经事。”
“咦,如果她不是我们的人,为何要替我们干掉葛旺这苹肥猪?”
“假使我猜的没错,这女人的目标应该是我,刚才八成是她一时失手,所以才错杀葛旺。”雷德戴上白色丝质手套,抓起冷月紧闭双眸的脸蛋,仔细审视她娟秀细致、却已呈惨白的面容。
“雷,就算她是葛旺那边的人,她还是只有死路一条。我们不杀她,他们照样会对她严刑拷打,让她受尽折磨而死,倒不如让她现在死得痛快一点,好歹她也帮了我们一个大忙。”他的语气有着些许怜悯,这么年轻的女孩子就此死去,实在令人有些不忍。
“纳克,带这女人回去,我要亲自从她日中知道到底是谁派她来狙击我。”他挺直地站了起来,威严的命令道。
“是的。”纳克恭敬地点点头。
“还有,随便找个枪手顶替她,不要让葛旺那帮人发现这女人才是真凶。现在立刻把她抬回去。”
他面无表情地透过墨镜再次打量昏躺在地的冷月一眼,然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小巷,跨入一部黑色大橙军,扬尘而去
***
“冷…好冷…”
一股凉飕飕的寒意直逼全身,冷月觉得自己仿佛湿着身子躺在冷气机的吹风口下,饱受刺骨寒风的侵袭,自左肩及右手腕所傅来的剧烈疼痛感,更令她下意识地发出痛苦的低吟声。
陡地,左手臂上一处针扎般的疼痛,让她骤然自梦呓中清醒,反射性地睁开有如千斤压顶的眼睛。
在朦胧的昏黄灯光下,她恍恍惚惚看见一位护士打扮的外国胖女人,正拿着点滴的针管剌入她的手臂中,眼前那袋高挂在金属挂勾上的鲜红色袋状液体,则顺着针头的塑胶导管一滴一滴地注射入她的血管。
“你们在干什么?别…跟我玩把戏,本姑娘不是好欺负的。”
她很想伸手扯掉身上那些奇奇怪怪的针管,可是却感到整个人昏昏沉沉,使不上劲,含糊地咕哝了几句话后,便又再度合上沉重不堪的双眼,陷入昏迷。
“雷,她又昏过去了。都已经过了两天两夜,她再这样继续耗下去,不知要等到何时才会清醒过来?”纳克站在床头,望着再度昏迷不醒的她,询问背对他的雷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