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全部是独一无二的,没有重复被使用过。”
卡西莫翻了几页,果然就像她所说的,但是对从小见惯艺术品的他而言,这笔记簿不算什么了不起的成就。
“再回答一个问题——这么晚了,你跑来书房做什么?”
“我睡不着。与其躺在床上无所事事,倒不如找些东西来消遣。”方郁绞着手指,不知道他会不会原谅她的无心之过。
“算了,这回我不追究,但是你最好洁身自爱,不要让我抓到把柄。”卡西莫义正辞严地警告着,并将笔记簿塞进方郁手中,阻止她继续“残害”自己的手指。
“你不拿回去吗?”
“那根本不值钱,你要就送你!”卡西莫轻描淡写地说道。“真的吗?”方郁兴高采烈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一把抱住他坚实的躯体。“真的要送我?保证不后悔?”
“你…”不知名的电流自他身上流窜而过,卡西莫僵着身子,心却跳得怦怦作响。
“能跟你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真是太好了。”她晶亮的明眸对上他深邃的眼瞳,绵绵情意昭然若揭。
毫无预警地,他狂野的舌侵入她犹带浅浅笑意的芳唇,这是打从见到她的那一刻起,持续在他内心深处酝酿的强烈渴望。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竟让情感主宰了理智。也许他是醉了吧,她那柔软如丝的甜蜜滋味,比酒精更能迷醉他的心。
方郁整个人呆住了,她想像不到这梦一般的境遇竟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他热切的唇令人晕眩、瘫软,藉着唇舌的亲密接触,她尝到了他口中淡淡的白兰地香味。
热情就这么自然而然地爆发,他带电的唇舌沿着她细致的颈项,滑入她胸前那丰盈的柔软,引发出她不曾体验过的热情。
方郁忍不住发出细微的呻吟,也在这时候拾回了一点理智——
“不…不要。”她抗议的声音细若蚊蚋,却已足够使卡西莫停下动作。
他到底在做什么?卡西莫懊恼地推开方郁,脸上复杂的神情让人无法解读。
“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方郁心慌意乱地瞅着卡西莫背转的身子,颤抖的声音掩不住委屈。
“该说抱歉的人是我,我不该藉着酒意轻薄你。”卡西莫叹了口气,忍不住转过身子,以宽厚的大掌轻触她细致的脸颊。
“其实我…并不是很排斥那个…你知道的。”方郁满脸通红地解释着,生怕卡西莫误以为她不喜欢他的吻。
事实上,她只是不太习惯这么“快速”的进展,现阶段只要拥有他的吻就够了。
卡西莫忍不住笑了。
她就像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那种不经矫饰的自然韵味令人心动。
卡西莫难堪地发现,对她,他总是特别心软、特别宽容。
在无法确定方郁是敌是友的情况下,这么做似乎太冒险,但是她总能在不经意间撤除了他的心防、卸下了他的武装…
“你把刚刚发生的事忘了吧!”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卡西莫突然开口。
“为…为什么?”方郁不解地询问。难道他后悔吻了她?
“不为什么。”卡西莫轻描淡写地说道,不愿承认她的确令人心动。“你不能指望一个喝醉酒的男人能有足够的理智,不过既然我已经道歉了,就别介意吧!”
方郁默默无语,她一点也不希望他道歉啊!
因为这么一来,两人的关系就会变得生疏。
卡西莫清了清喉咙,试着转移话题“佛罗伦斯一年一度的音乐节就快到了,自从我继任伯爵以来,麦迪奇家还没有发过邀请函,今年我想举办一个别开生面的舞会,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协助我招待来宾?”
稍早管家向他提起音乐节的事,不停抱怨两年多没举办舞会不合麦迪奇家的传统,并暗示他可以邀请方郁出任女主人。
对于舞会,卡西莫一向兴致缺缺,因此没有正面答复米索提,但此刻他突然想到,这也许是找出方郁真实身份的好机会。
第一次见到方郁时,她身上那袭镶钻的礼服少说也有五千万里拉,穿得起这种等级的礼服,照理说来头应该不小,而且一定是针对特别重要的场合所做的打扮。
发现她的时候,礼服上明显有着撕扯的痕迹,所以卡西莫猜测她也许是在舞会上遭人绑架,脱身后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跑进森林里躲避追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