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离开粱雨亲的脸。真是厉害的女生呢,才一席话就把他满心的怒气给轻易抹去,把父亲用尽心思,想逼都这不出来的企图心给引了出来。
如果他的人生因此有了重大改变,梁雨亲便是他人生中的最大贵人。
粱雨亲晚上要打工,白天还得跟方蔚允一起去搞定那个难搞的艺术家。
事情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顺利,但她有驴子性格,转一次,磨不出豆浆,她就转五次、十次、一百次…她这种人,不轻易放弃。
果然十几次的诚恳拜访,他们终于软化了对方,今天他们不但签下合约,艺术家还送了梁雨亲一张素描,上面画的是她的笑脸。
艺术家说:“奇怪,为什么你微笑时,眉宇间总是带看淡淡哀伤?”
她狐疑地反问。“有吗?”
有!方蔚允肯定,他只是讶异于艺术家的敏锐眼光,在短暂的接触中,就能观察得那么仔细。
离开艺术家的工厂时。时间已经不早了,他开车送梁雨亲到她打工的咖啡厅,她有点兴奋,因为他们终于达到董事长的要求,也有点紧张,因为怕董事长的要求此他们办到的还高。
她一面整理包包,一面说:“你明买一定要告诉我董事长的反应。”
送走她,方蔚允回到公司,带着合约书到董事长办公室时,见到大哥和妈妈都在,父亲难得地没有对他说教,而妈妈说:“我就说我们家蔚允很有本事的,果然,我们一定要好好庆祝这次的成功。”
然后,大哥想打电话,约方蔚信和黎慕华、黎慕易一起吃饭。
但他拒绝了,因为另一个功臣还在上班受苦。
梁雨亲说她要赚很多钱,因为聘征信社很贵。他问,聘征信社是想抓谁的奸?她说,不是,她要找一个很重要的人。他要她把照片拿出来,他要帮忙,她却回答,她哪有照片,只有她凭想象,口述请街头画家帮她画的素描。
梁雨亲不知道那个人的姓名、电话、住址,不知道对方的职业或过往,只凭一张想象中的长相素描就要征信社找人,他敢肯定。那家敢接下这个Case的征信社,百分之百、干分之千、万分之万在诈骗她的钱。
然而,粱雨亲的眉目间又不经意地流露出那抹哀伤,她说,就算是被诈骗,她也认了。
方蔚允离开公司后,来到梁雨亲的家,随即受到她的、母亲和妹妹梁雨澄的热情款待。
他们邀他一块吃了饭,三菜一汤,其中有一道是腌萝卜,是梁自己做的,梁妈妈说桌上有这一盘,再多的饭都会被吃光光。
粱把大部分的菜拨到方蔚允的碗里,还不断说:“不好意思,没什么好东西可以招待你。”
方蔚允吃到他人生当中难得一见的便宜大餐,但他吃得很尽兴,因为餐桌上除了饭菜,还有浓浓的人情。
梁雨亲没说大话,她的妈妈和妹妹真的比她漂亮许多,梁雨澄是那种走在路上肯定会被星探递名片的女生,只可惜运气不好,到目前为止还没遇过星探。
她的母亲也美,美得不像生过两个女儿的中年太太,她性格热情豪放,让人容易亲近。至于梁。他很难形容那种内敛、隐忍的传统女性,她碰到什么事,第一个想到的是家人,从没考虑过自己,她相信人生一遭是用来还竟前世恩情。
生活困苦,她没抱怨,儿子抛弃家庭,把她留给媳妇,她无怒无恨,她总是带着笑脸,淡然看待身边发生的一切。
梁让他想起梁雨亲那句一用微笑看待挫折,挫折会自卑自怨,挫折得躲进角落。
她应该就是那个用微笑来看待挫折、看待困境的女性吧。
他见识过许多女人,但没见过梁这种的,他喜欢她的温柔婉约,喜欢她的慈蔼和善,虽然她已是鸡皮鹤发的老人,但看着她,方蔚允总觉得…她是从古画当中走出来的绰约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