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回来吗?”真好笑,她竟然用死亡威胁二哥了!真是够了!
电话那头霍地传来怒吼,亦骅的怒焰像爆发的火山,排山倒海而来。
“沐亮云,你要在这个时候耍任性吗?好,你爱怎么割就怎么割,反正你已经骄纵惯了,反正你从来不替别人着想,反正你只会站在自己的立场,随便你!”
“二哥…”她愣住,被他的语气吓到了。
“别人不遵从,你就要用死来恐吓吗?你知不知道用死来威胁别人是最恶劣、最可恶、最令人憎恨的手段?你以为自杀可以博得别人的不舍?错,那只会把喜欢你的人远远推离!沐亮云,你想要我恨你的话,没问题,你就这么做!尽量去做,我无所谓,听见没?我无所滑、无所谓!”
电话在下一秒随即挂掉。
亮亮怔愕了,她的手抖得没办法握住手机“叩”的一声,手机摔在地上,破成两半。
她没有要自杀,真的没有,她只是想试探,只是想用激烈的方法再一次把他从姐姐身边拉回来…她没有想死,没有想要他恨她,她不要自己恶劣、可恶,不要自已令人憎恨…
可她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测试会试出他那么多个“无所谓”,而她,竟然蠢到向一个对自己无所谓的男人发出试探…
心像被大卡车碾过,痛得发出呜咽声。她没想过要自杀的,可是疼痛太过了,她必须找到一个更剧烈的疼痛,压制住她心头上的痛。
她心思紊乱,脑袋无法正常运作,并不知道自己真的拿出美工刀,真的走进浴室里,真的朝左腕间的血管狠狠地划下去…
她没想过要自杀的,真的没有,一切原来只是试探…
赶回家的人,不是亦骅而是綮然,一见那慕惊心的景况,他心痛地看着亮亮,抓起她的手腕问:“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
她没有说话,她也想问自己为什么?不是决定要善待自己了吗?怎会做这种傻事?她茫然地看向大哥,盼望他能给自己一个答案。
她拒绝麻药,眼睁睁地看着关跃生为自己缝合伤口,明明应该是很痛的动作,她却感受不到半分疼痛。
怎么会呢?难道是她记错了,掌管知觉神经的不是大脑,而是她已经碎得拼凑不来的心脏?
当纱布厚厚地在她腕间缠过一圈又一圈时,她还试着去挤压它,企图压出几分痛觉。但没受伤的右手被綮然猛地抓住,她抬头,看见他眼里的凌厉。
“亮亮,我真想打你一巴掌,把你打醒。”
打得醒吗?她以为自己醒了,清醒明白要善待自己…原来并没有,她仍然陷在不甘心里。
“对不起。”她垂下长长的睫毛道。
“不够,一百句对不起也不够。这回你太过分了,不能被原谅。”
“我知道。”她点头,也不指望谁的原谅。
“你以为你死了,就能得到亦骅?”
亮亮不懂,摇头,把头摇得像波狼鼓。“死了就死了,死了什么都没了,凭什么得到谁?”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你希望亦骅和堇韵之间有罪恶感,永远不能在一起?”綮然口气严厉地问。
大哥是这样想的啊…他以为她性格卑劣,得不到便毁灭?他以为她得不到幸福,便不准二哥幸福?
呵呵,原来她这么坏呀?亮亮抬眼,凄惨一笑。
“我哪有这么坏?我是因为…”话顿嘴在边,她垂首沉默了。
“因为怎样?”綮然追问。
“不重要了,已经不重要。”
“亮亮,你不该拿自己的生命任性。”
她无语了。所有人都认定她任性,没有人相信她是太伤心,她啊,做人做得好失败。
綮然叹息了,坐在床缘伸手轻轻顺着她的发。才一下子,他们的亮亮就长到这么大了,还在他们措手不及间,遇见爱情。“我知道你心里不平,知道你很喜欢亦骅,可是亮亮,爱情不是一厢情愿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