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没有灵魂的演奏,欠缺感情的音符,落荒而逃的“李斯特王子”音乐生涯岌岌可危,没有终点的悠长假期,会是隐退舞台的下台阶吗?
唧!唧!一阵急刹车声响彻云霄,一辆跑车突然停止路旁,就停在花小蜜眼前约莫两公尺距离的地方,害她吓出了一身冷汗。
车手的驾驶技术若不是好得没话说,便是个极度危险鲁莽的驾驶者,她蓦地抬头,竟是去而复返的于纯然!
车门霍地弹开,一双长腿跨下车,于纯然稳步走往她面前,默不作声睥睨她。
他终究还是妥协了,向她伸出手,递上一条雪白的男用手帕。
他并没有抛下她而去!
花小蜜感到喉咙梗塞,心里又酸又楚,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她飞快用手背抹拭,却固执地不接过他的手帕,不肯轻易原谅他。
这个紧咬上唇、噙着泪的女人教他认栽,于纯然就是受不了她的泪。
罢才从后照镜看到她气急败坏的模样,感觉她快要哭出来,他心底顿时揪成一团,什么气都消了大半,硬是狠不下心离开,所以只好折返回来找她,向她低头妥协!
老天!他于纯然竟然会向女人低头,可是破天荒头一遭,为何他总拿她没辙,被她吃得死死的?这个女人一定是他的克星。
于纯然二话不说俯下身,大掌抓牢她的臂膀,一把将她拉起来,再把手帕塞进她手里,态度虽已放软,但语气仍有点生硬。
“你想知道答案的话就上车。”
花小蜜再也忍不住,蓦地哇一声,一头栽进他的胸膛上,揪住他的衣服,如小孩子般放声哭了出来。
她突如其来的失控,教于纯然乱了方寸,自然反应地拥她入怀,轻拍她抽搐的背部安抚,细语温柔地呵护。“有什么好哭的?不要再哭了。”
好不容易止住泪水,花小蜜用力吸鼻子,怪难为情地推开他,双手揉着眼睛,不敢看他。“谁教你弃人家不顾!”
她羞赧又娇瞠的模样,教他感到好笑又好气,一片柔情不小心在心底泛滥。
“我不是回来接你了吗?”
“可是你好凶,好可恶。”她不依地顿足。
别以为宠她一下,便可以嚣张!“你还不是欺骗我,偷偷跑去买杂志。”
“就算我不对在先,你也用不着态度差劲,发脾气走人。”花小蜜腼腆地抬眼看他,诧异地发现他眼眸带笑,阴霾早已一扫而空。
“好,算我没风度。”
他一定是上辈子欠了她,现在她来讨债了,于纯然有点认命,开玩笑地举起双手投降。“你现在愿意跟我回家了吗?”
她好喜欢他这种邀请,一起回家的感觉真好,花小蜜终究破涕为笑,当然十二万分愿意。
这回她乖乖地上车,什么都没再问了。
错了!的的确确是她错!
花小蜜后悔不已,并深感罪过,她惭愧地十指扭绞,屏息静气等待,担忧的大眼睛不时偷瞄寒着脸翻阅杂志的于纯然。
想到自己刚才的无理取闹她便汗颜,她怎能如此残忍?竟然咄咄逼人,强迫他回应,无疑是在他的伤口上洒盐巴。
她实在有够鲁莽,就算她再没脑袋,也可想而知,看到这种劣评谬论,最受伤的一定是当事人。
都怪她太过冲动行事,罔顾他的感受,她一定要设法安慰他,不能再落井下石了。
啪!于纯然丢下杂志,没什么表情地问:“你想知道什么?”
她突感口乾舌燥,紧张地轻添嘴唇,佯装若无其事的侃侃而谈。
“其实人生总会有高低起伏,不可能一帆风顺、事事称心如意,一次的失败不代表永远失败,只要努力做好本分,一切问心无愧,别人要如何批评,也不用太计较,更不必放在心上。”
她无端说什么人生大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