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祁烟萝仍呆立在那,一脸茫然的狼狈模样,凝瞧的眼底涌上一抹怜悯,看着祁烟萝好一会儿,女佣没有开口,轻轻的叹口气后离开。
天色暗了。祁烟萝顶着被剪的澎乱的发,眼里噙着泪,可怜兮兮的吸着鼻,怎么也不敢放声大哭。
就在这时,微合的木门已被人用力踹开,木门撞到了另一边的墙发出极大的声响后又弹了回去,而后被人稳稳挡住。
“真是狼狈。”
一名十三、四岁的身着制服瘦高少年站在门口,对祁烟萝既揄揶又似怜悯的说着。
祁烟萝望着他,少年一步步往她方向走来,祁烟萝受惊的一步步后退。
“你是那个老巫婆的侄女?”
少年每进一步,祁烟萝就退一步,直至她背抵着灰尘厚厚的墙,无路可退时脸上浮现了恐惧和哭意,他才停下脚步。
“你几岁?”
“九岁。”祁烟萝像被困在角落里的小动物,紧张、胆怯的连动都不敢动。
“这么小…”
少年讶然大叫,过大的声响让烟萝瑟缩了下。
瞥了一眼祁烟萝澎乱如草的发“那老巫婆还真下得了手。”少年喃喃说道。
“我叫上官曜。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祁烟萝。”那张俊逸的脸庞漾着大大的笑容耀眼的迷惑了她,他对着她笑,那是不是代表他对她没有恶意?
“放心,我不会欺负你。”
上官曜朝她伸出手“我最讨厌老巫婆,老巫婆也讨厌我,所以,我们是同一国的。”斜飞入鬓的浓眉下那双狭长黑瞳炯亮温暖。
注视那只摊放面前的手,祁烟萝澄亮的眼瞳在他的脸和手之间游移,审视着他的话有几分真实。
摊放的手掌固执的停在空中,上官曜极有耐性的等待着。当祁烟萝脏污小脸往他近了一步,细瘦纤软的小手放进他的手心时,上官曜决定,为了这小女孩的信任,他和老巫婆杠上了。
得到祁烟萝的信任后,他拿出随身携带的万用刀,把那一头被剪的澎乱的发重新修齐,再进浴室沾湿女佣为她准备的毛巾,将她脸上的脏污擦拭干净。
尽管头发被剪的像小男生,祁烟萝细致的五官仍散发着属于女孩的柔美神韵。
一连串的过程里,祁烟萝乖巧听话的坐着,明知道上官曜不会欺负她,小小脸蛋上仍是余悸犹存,黑亮的瞳眸里除了无措还有一丝对他的好奇。
上官曜抬手顺了顺她剪短的头发,狭长黑瞳扫视了木屋一圈,始终对着祁烟萝微笑的唇微微敛下。
“这里根本不能住人,不知道那个老巫婆到底在想什么?”
祁烟萝微微困惑的侧着头,他好像不高兴了,是因为她吗?
“等一下你跟我回大宅。”
上官曜双瞳微眯,她不但要回大宅,而且要住在他的隔壁房间,这样他才可以随时看顾她,不用担心老巫婆会趁他不注意时对她伸出魔爪。
“曜哥哥。”看着上官曜脸上表情变幻莫测,祁烟萝管不住心慌怯怜怜的开口,娇柔的嗓音低不可闻。
他回头凝睇她,等待她接下来的话。
“你不怕大姑妈吗?”
“怕?你怕我可不怕。”上官曜讥肯的撇撇唇。
“为什么?”祁烟萝听出他声线里微薄的冷意和一种她不了解的揶揄,鼓起勇气抬头面对他。
“因为我是老巫婆最恨又最头痛的对手。”上官曜对着那双墨瞳轻笑。“至于我是谁?”他噙笑的脸倏地欺近祁烟萝的面前,吓了烟萝好大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