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我了好吗?我真的没有负你。”关继威不放弃的恳求着。
“没有负我?好一个没有负我!”柳蝶恋激动的斥喝。
已让前世记忆逼得快发疯的她宛若复仇女神般一步步朝他走去,原本的冷静已全部溃散,此时的她再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前世可怜悲苦的恋儿或今生不惹惰爱的蝶恋,她已分不清了。
“恋儿…”关继威痛苦的呢喃。
“不要这么叫我,再也不要。”她突然狂喊出声:“你说你没有负我?你竟然说你没有负我?那么那封休书是什么,是你心血来潮开的玩笑吗?”
“那不是我写的,真的。”关继威不断的解释,努力要让眼前面临崩溃边缘的柳蝶恋相信。
“哼!”“真的,请你相信我。”
“就算我相信那封休书是别人假造的,相信那上面的字迹是别人模仿的,那谁来相信我是被陷害的?明明有冤却百口莫辩,明明受尽欺迫却又什么都不能做,只能无望的等着那个乐不思蜀的人回来解救。这种苦,若不是亲身体验,谁能知道、能明了?”柳蝶恋字字血泪的呐喊出心中埋藏已久的委屈。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他握住她紧捏成拳的小手,不舍的看着原先柔嫩的掌心已让指尖掐出了细细的伤痕。
柳蝶恋甩开他,身子不停的发抖,她缓缓的后退,直到已贴上墙壁,才慢慢的跪下来,然后将自己抱得紧紧的。
“对不起有什么用?当我让人误会、羞辱的时候,你在哪里?”她恨恨地嗤笑出声,伸手抹掉颊上的泪,但新的泪水随即又-滥的落下来。
再也不理会她的挣扎与抗议,关继威紧紧的将她锁进怀中,张口欲言,却明白再说什么也没有用。
再多的忏悔也唤不回过去,他无法让时光倒流,这一点在千年的轮回与等待中他便已苦涩的明白。
此刻的他只能沉默的拥紧她,任由她发泄怨气。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对不起…”关继威只能不断地重复他的歉意。
“为什么?”柳蝶恋伤心的哭着。她既恨他、也爱他,不论是前世的恋儿,或之前尚未开启记忆的自己,全都不可自拔的被他吸引着。
不!她不要,这一次,他再也别想。
她狠狠推开他,矛盾的眼复杂的看向他。突然,她飘忽的笑起来,那一直让关继威醉心的柔情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累积了许久的怨。
“恋儿,别这样对我。”惊觉她眼神里的拒绝,他惶恐了。
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她有多恨他。
“我恨你,我恨你…”乏力的颓坐在地上,柳蝶恋低喃着。
这几天的经历,她的理智与体力早已透支,现在的她,距崩溃边缘不过是一线之隔。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关继威哑着声音道:“那时候——”
“不!别再说了,没用的。”
前世的记忆太过难堪,她无力去承受,她只想遗忘,如果记忆也能像垃圾一样,当她不要时便将它抛掉该有多好。
在身心俱疲之下,她撑着身子站起来,几乎耗尽此生的所有气力,她摇摇晃晃、踉踉跄跄的朝大门方向走去。
路好长,似乎走不完似的,就像她的恶梦一样的长。
“你要去哪里?”关继威猛然握住她纤细的手腕,阻止她离去。
柳蝶恋冷冷的回过头盯着他紧握自己的手,直到他颓然松开手后,她立即转身离去。
她记得,前世的自已被迫在火焚与投湖两种力式中做选择;她记得,没有人愿意听她解释,大家全用鄙夷的眼光凌迟她。
那时,谁又给过她机会?大家全像看戏般围在湖边看她哭泣,听她求饶,然后无动于衷的逼死她,快意的等她沉在湖-痛苦死去。
那时,没有一个人愿意拉她一把。
所以,她也不要给他机会!
她也要他尝尝那种比凌迟至死还要痛苦的感觉,一种四面楚歌、没有生机的无奈。
“恋儿。”关继威紧追在脚步不稳的柳蝶恋身后,他好想一把拥住她,让她将悲伤发泄出来。
可是,拥住了又如何,自己正是那个惹她心伤的刽子手,而她对自己的痛恨让他好怕——怕不管他做什么都再也不能挽回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