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己脑海中仍有如此清晰的印象,因为那夜的惊吓特别刻骨铭心?还是根本就是因为自从他的出现打乱了她所有的一切!
林云波闭上双眼,又猛的张开,真希望这只不过是梦幻一场,可他仍旧实实在在在她面前,一样的坚毅冷凝,一样的生气全无。他哪里是刚刚由黑白两道夹攻中奔出的逃犯,他根本就是在带着她兜风,而且还开着一辆很“拉风”的警车,呼啸而过。
“怎么?不认识了!”
林云波看着他忽然变得陌生的神情,带着嘲弄开了口:“风雨中初见,医院中不辞而别,枪林弹雨中邂逅,真是人生无处不相逢呀!”若不是他,她林云波何以身陷囹圄,何以丢了…越说越气急攻心:“你怎么不开口,是不是在想如何处置我这个人质,因为我认出了你。是把我扔下车,还是把我一枪打开脑袋!”林云波毫不客气地攻击着,仿佛这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你停车!”
忽的一支黑枪洞对准了自己的眉心,他是如何出手的,林云波连边都没看见,阴冷的洞口透着丝丝寒气,林云波挣扎的身形呆在了半空。
瞧,杀人灭口了!瞧,恩将仇报了!什么侠义心肠,什么替天行道,全都是说书的编出来哄孩子玩的!
咔!一声轻响,林云波随之躺倒在靠背上,冷汗阵阵,自己死了吗?怎么不见得有多么痛。微张开眼,却发现光天化下,自己仍毫发无损的躺在急驰的车中,天!枪中没有子弹,他在耍人!无各的怒火冲上头顶。
“你以为这很好玩吗?你以为一个人的生命你可以玩于股掌吗?你是不是很爱看别人临死前恐惧的挣扎!向你跪地求饶!你知不知道你很冷血,很残忍,你和李坤又有什么区别!”尽管自己的心在飞快的跳着,有强大的血流冲向脑部使她头重脚轻得无法冲过去与他一决高低,可林云波依然用尽全身的力气在叫喊着,几日来的委屈、不快、苦闷、惊吓全在理智崩溃的顷刻爆发宣泄出来,他怎么可以装作不认识她,怎么可以开这种玩笑!
他转过头来漠无表情地瞧向她,没有良心发现后的悔悟,甚至没有被辱骂后的愤怒!森然的目光中分辨不了什么情感,连林云波也无法抽取其一来验证他是个有感觉的人,早知如此还不如让他在那夜死掉!
林云波蓦然一惊,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他的冷血,孤漠有什么和自己有关的吗?
远远响起的警车声打断了林云波的惊讶,他迅速回转过头,一脚踩上油门,耳旁的风呼呼直响。
警车由四面八方围拢而来,在这个闹市区里,玩官兵捉贼的游戏不显得过火了吗?
林云波一手抓紧车窗架,一面暗自咒骂那些没头没脑的家伙。自己临被塞进车的刹那,根本没有时间系上那该死的安全带,快速的车身不时的把她抛向当空,冲向前方,真不知道这种酷刑要挨到什么时候。
也许是怕人质有伤,也许他们终于意识到这种游戏的方法实在有误,在经过几次围追堵截后,他们终于放弃了,消失得无影无踪,但面前的这个人仍像开上了瘾似的,速度丝毫不减,反而越开越快,林云波实在不知道以他刚才连撞几个水果摊,连挑几家露天茶座的气势,他还想撞什么!
“喂,你疯了!没有警车!减速,要出人命啦!”林云波腾出手来用力去摇晃他,再这样下去,总会出人命的,而首当其冲的就是她林云波。
他似乎不耐烦的轻一挥手,林云波被挡了回去,背脊重重的撞在车窗坚硬的铁架上。
“你真的这么害怕,干脆去自首,把车直接开回警局那样更方便!”林云波大叫着,他却一丝没听见似的,把车子开得更快,目光不时的瞟向后车镜,林云波顺眼看去,车后面跟着的只不过是一辆普通的小车而已,只不过是跟得有那么一点紧!警察!没有警车并不代表没有警察跟在后面,也难怪怕成这样!
林云波终于弄明白了原因,可她明白得太仓促,车子像是有意要摆脱跟踪者,猛的在一个小十字路口突然向右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