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示意他坐下来,自从那天一识他的英雄本色后便发觉,其实他并没有那么讨厌的,也许当初真的只是误会一场。
“我想知道那名凶手的下落!”这回总算可以用和气的、委婉的语气来问她,这可是他八百年头一次的事。
“下落?”林云波不可思议地笑着:“你以为我是谁?有那么大的本事,把那个拿枪的家伙找根绳子捆在我腰上,要知道的时候,一扯绳子,喂!你在哪儿?”
“我…我是说,是说有没有什么线索?”
“线索?”林云波一指刚刚揉得发红鼻尖:“你看清楚,我是人质。如果我发现我不该知道的,你想你面前的还能是活人?”
“他…他是个极度危险的人,警方希望能早日将他缉捕归案。”
“胡说,李坤是什么人,他早该下地狱了,而他持枪闯入并没有伤害任何人。”
“可他…”邵诚甚是激动的站了起来,可却又欲言而止了:“我发现林小姐在刻意维护他?”
林云波一怔,看着邵诚那张逐渐由激动而平静的脸,心里暗自一惊,是吗?自己在袒护一个凶手?案犯?他带着枪伤闯入她的生活,而后又持枪硬行闯入佳业,可——他并不是那种人,他有关心,有慨叹,怎么会是个嗜血如狂的人,一定又是面前的这个人犯了某种职业病。
“我知道身为警察,有警察的职责,可你不能凭空臆测,要有真凭实据。”
邵诚在此番话中,似乎又在强忍、克制着什么,两只拳头握得紧紧的,双眼微红。
“砰!”他的两只拳头訇然敲上了她的办公桌:“我会找出真凭实据的,你会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看着面前这个怒火冲天的男人背身远去,林云波眼睛眨都没眨,几百个问号在心中来回的晃悠。他好像对他很敌视,出于正义?出于职责?不像!那究竟是为了什么?
“啊,你干什么这样盯着我?”蓦然回首,正对上一双死鱼眼,荣姐一脸神秘莫测:“喂,刚刚用了什么招,把他气成这样?”
“他是神经病。”林云波还她个一脸:你明白了吗?
“噢!”荣姐似有所悟,点了点头:“这年头神经、莫名的人还真多,更有些恬不知耻到家的功夫,这个请您御览。”
林云波接过一张报纸,奇怪地问:“什么?”却不料身边一片静寂,那个肥女人早已飘远了。
“神经!”林云波咕哝了一句,翻开报纸,立即被一篇标题醒目的专访吸引住了。
门外最起码有十来个人耳贴在房门上,注意听着房内的一声一响,不过大多数耳朵都是贴在了荣姐的背上,她的体积足够独霸此门。
门内静静的一片,不见什么反应,奇怪!晕过去了?气傻了?怎么可能?面对新闻界的奇耻大辱,她会镇定自如?早就知道是瞒不了她的,所以大伙儿合计着预先告诉她,免得到纸包不住火时,大伙儿死得更难看!
轰!冷不防门被人拉开,荣姐咧着大嘴一个个拍起压在她身上的人,早知如此,还不如她殿后。
林云波一脸高深莫测地立在门边,待所有的人踉跄着爬起来,才斜瞟了那些人一眼:“去给我把那个不要脸的女人揪出来!”说完一路冲向总编办公室,幸亏他们早有措施,把沿途的桌椅全都挪开了,否则真不知又要报销多少张。
net
“我希望你解释一下!”林云波直接把报纸丢在了那个秃了顶了老男人面前。
“这个问题…”他毫无愧疚的抬起绿豆眼:“你就不用操心了。”
“操心?”林云波一声冷哼:“我还懒得操这份闲心,亏得你干了这么多年的新闻行当,亏得你上了年纪,受人尊敬,这种事你也干得出!明知道人家是烂泥一堆,偏拣一朵七色花插上去,我看你这么多年都是白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