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你们宁可来梨香院,也不要回家?”
两个人用力点头。
“又被江离亭收买了。”虽然盈儿知道她们不想回家的真正原因,但她还是要损一损坐在后面“旁听”的江离亭。
江离亭的声音飘过来了“是啊!她们一来,我就让她们穿新衣、喝鸡汤,吃糖果,拢络人心。盈儿妹妹,学着点吧!”
盈儿倏地站起来“学你什么?”
“拢络这些姑娘啊!免得她们来跟我告状,说你不认真教她们打算盘,就只爱讲云中飞的故事。”
盈儿叉起腰“我爱讲不行吗?姑娘也爱听呀!对不对?”她向着众姑娘问。
“对!我们喜欢云中飞!”姑娘同声共气,看不出是谁打小报告。
盈儿得意地望自江离亭“江离亭,你竟敢离开我和姑娘们的感情!你如果不想听云中飞的英雄事迹,就请下楼吧!不要在这里妨碍我讲课。”
“我不走,我要看看你有没有偷懒。”江离亭手上也拿着一个算盘,故意摇得哗啦作响,一派意兴阑珊的模样“姑娘们,这两天聊云中飞聊得还不够吗?我听得头疼,浮香和疏影也讲得喉咙痛了。”
盈儿基于职责,也不再和江离亭拌嘴,认真教完一个时辰的算盘,她立刻抓着两个小妹妹,再也按捺不住“浮香、疏影,你们还没告诉我云中飞的长相,快!他长得高不高?”
浮香摇摇头“我们躲在后面,听到砰砰乱响,那些坏人就倒了。”
疏影补充道:“他的声音好低沉,好像远远的山头在打雷。”
至少知道云中飞的声音了!盈儿雀跃着。低沉?那是不是听起来很温柔?
可是又像打雷,那就是很凶罗!对!对付恶人就是要凶,这才能显出英雄气概。
“盈儿妹妹,你在傻笑什么?在想意中人吗?”送她下楼的江离亭突然出声,瞬间打听她的想像。
“喂!你吵什么?声音真难听!”盈儿不悦地瞪他一眼“你今天讲话中气不足的,是被云中飞吓得失眠吗?”
“又是云中飞!我恨死姓云的,早知道不该叫他来的。”江离亭拍拍额头,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样。
“叫谁来呀?”
“我的朋友云皓,我知道你喜欢姓云的人,特地要介绍给你的。”
“谁说我喜欢姓云的?”盈儿嘴里不承认,脸蛋却微红了“你又何必鸡婆帮我介绍?”
“咦?你爹拜托我帮你物色夫婿,你忘了吗?”
“你要我去相亲?我不要!”盈儿扭头就走,却被江离亭抓住手腕,她急得拿算盘拍他“江离亭,你放手,否则我要打人了。”
江离亭还是不放手,忽然又恢复精神了,笑眼直视盈儿“我宁可让你打,也不想你嫁给别人。”
盈儿正准备用力一敲,继而一想,他故意讨打,还不是想轻薄她?她才不浪费力气呢!“我偏偏不打你,我就是要嫁给别人。”
“盈儿,我好伤心喔!”江离亭难得哭丧脸,拉着她往蓬莱轩而去。
踏进蓬莱轩,就闻到浓郁茶叶香,品茗的正是一位文质彬彬、风度翩翩的青衫公子,只见他气定神闲地举杯闻香,眼睛却瞟向正在观赏墙上字画的书僮。
“云兄,对不起,让你久等了,这位就是盈儿姑娘。”江离亭把盈儿推到前面,又道:“盈儿,这是云皓——云公子,那个是他的书僮…”
云皓站起身,俊朗地笑着“他叫孟儿,跟盈儿姑娘的名字有异曲同工之妙呢!”
江离亭道:“云兄请坐。云兄有所不知,盈儿家里一共有六个儿女,连母亲和五个儿女,各个都是我们陆大掌柜的心肝。”
“江离亭,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盈儿一瞪。
谁知江离亭还不肯罢休“陆先生说,生了盈儿,心满意足,所以取名『盈』。过两年,喜获一对男孩,真是上天赐福,吉祥如意,于是取名『吉』也、『庆』也。可陆夫人为了照顾双生子,忙到过七年才又生下一对女孩,从此一家七口,热闹欢喜,故取名『欢』也、『喜』也。”
云皓也跟着摇头晃脑“陆先生果真是性情中人,为儿女取名,如此用心,想来盈儿姑娘亦是秀外慧中之真情女子。”
明明是两个仪表不凡的俊俏公子,一说起话来咬文嚼字的,像是两个书呆子,也像两只拉长脖子摇晃的呆头鹅,盈儿再也受不了“两位要做文章,就别在我面前做了,我听不懂。”
云皓道:“盈儿姑娘客气了,听说你还会解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