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出声。”
陆胜原知道他来救命,乖乖地让他扛着。只见云中飞轻声踏出牢房,再锁上门,飞快掠过其他牢房,来到守卫的狱卒身边。
那两个狱卒趴在桌上昏睡,云中飞将钥匙挂回去,又是飞身掠出,从头到尾,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跃上屋顶,照着他日前勘查所画的地图奔走,约莫两刻钟之后,云中飞将陆胜原放在城外一间农舍外,牵过一匹马,递过一包东西“陆先生,这是三千两银票和碎银,你骑马往南,中午到南门客栈,你再买马往西,晚上投宿西门客栈,明天再往南,碰到大江后,雇船往西,行走一日上岸,你的家人就在集贤村等你,我已叫吉、庆儿准备,然后你们全家再趁夜离开,走得越远越好。”
陆胜原只顾注意那两只眼睛,忍不住满腔疑问“你怎么会武功?我从没看过你施展武功啊!”“陆先生,我说的路线,你都记住了吗?”
“呵,我记住了,就是集贤村嘛!”陆胜原跳上马“我也记住你了。”
云中飞又道:“还有,盈儿来不及离开,你不要担心。”
“我不会担心了!”陆胜原虽是惊魂未定,却已大大放心“你一定会保护她,她如果知道是你…”“陆先生,快走吧!”云中飞在马上一拍,不再让陆胜原寒喧下去。
看看月色,他也大大喘口气,再飞身往城里而去。
天晓鸡啼,死囚房的两名狱卒打个呵欠,伸个懒腰,不约而同大呼一声“睡得真舒服!”
两人对看一眼“什么?你也睡了?”
“谁叫你喝酒?你那是什么酒,让人这么好睡?”
“是你自己说要喝的,你切来七八斤卤肉,吃饱撑着,眼睛一闭,两腿一伸,就睡着了。”
“你当我死人啊?快巡视一下,不要教人逃了,不然就拿你去充数。”
数了数人头,还好一个也不少,两人暗自侥幸,交完差又回家睡觉了。
近午时,提出犯人“陆胜原”准备绑赴刑场,只见他萎靡低头,始终不说话,死前酒菜也不吃,狱卒们看到肥鸡醇酒,顺手私吞加菜,再推着死囚出去。
午时三刻,监斩大人朱皎澜肚子饿得咕咕叫,一心只等待接下来的豪华宴席。这次他为巨狼帮解围,劳心劳力,总算江百万感恩图报,为他准备一桌鲍翅燕参的十全大补席,以滋补他形销骨立的身躯,听说席设梨香院,还有美妙的曲儿可听呢!
朱皎澜不耐烦地瞧着日晷,嚷着“好了,验明正身,斩!”
刀起刀落,俐落乾净,犯人也不喊冤。
盈儿在场外看完这场闹剧,她不知道是谁代爹而死,只知道云中飞确实是把父亲救出来了。
今早没有听到任何越狱劫囚的消息,她心中惴惴不安,只怕云中飞食言,未能救出父亲,待她到刑场一看,才知道人犯已经被调包了。
盈儿一路走着,开开心心地笑了。
朱皎澜喝了一口酒,皱眉道:“是谁在外面笑,打扰本官听曲雅兴?”
江离亭脸色一变“请大人见谅,是草民的小妾,她父亲刚被处斩,是以得了失心疯,笑个不停。”
江百万怒道:“还不送她回去,在这边吵闹?”
朱皎澜道:“江帮主请勿动怒,看来她父亲为贵帮牺牲,死得壮烈,死得其所。你听,她的笑声多激昂,是为死者的赤瞻忠贞而狂乐;再听,她笑中带泪,是为死者哭泣悲号,感叹其牺牲殒落,流芳巨狼照日月啊!快!快备纸笔,本官要写下一首七言绝句。”
江百万偷偷揉着太阳穴,痛苦地点头附和。而江离亭则抱住肚子,竭力克制不要笑出声,拿过文房四宝“朱大人请写,草民先出去劝慰小妾。”
掩了门,江离亭先躲到花丛狂笑三声,却被花粉呛了一鼻子,擦擦脸,这才走到凉亭边“盈儿妹妹,你还笑啊!”“我开心,不能笑吗?”盈儿瞪他一眼,却是笑靥如花。
其余几个姑娘也说“陆先生没死,盈儿姊姊当然开心了。”
江离亭惊喜地道:“怎会没死?他不是已经…”他做个杀头姿势。
紫薇道:“七少爷,你千万别说喔!是云中飞帮忙的。”
“哇!这个云中飞真是厉害,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