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又要哭闹,把山庄吵翻天…”
玉璞拍拍绵儿的手背,柔声道:“名义上你是我的丫环,可是我们情同姐妹,你受委屈,姐姐我当然要出面。二娘替爹生了儿子又如何?也不能放任于圣胡做非为啊!你待在房里,我去找娘。”
一会儿,玉璞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母亲刘馥兰的房中。
“娘,子圣又闯祸了。”
刘馥兰独坐桌前,虽然衣着华丽,却是面容清瘦,眼里净是淡漠的空洞。
她放下手中的书卷,听完玉璞的叙述,轻叹一声“子圣恃宠而骄,我这大娘的话,他只当做耳边风,只有你爹才治得了他。”
望着母亲淡淡的愁容,玉璞气愤道:“可是不能让他欺负绵儿啊!”“我会跟你爹说,中午他回房歇息时,我去找他。”
“爹不是会到二娘那儿吗?”
“我去见他。”刘馥兰口气是一贯的平淡无波。
“那一切就请娘替女儿作主了。”玉璞在桌前坐下来,瞥见母亲阅读的“金刚经”,终于提出多年的疑问“娘啊!为什么爹很少来你这儿,还有…他好像不太喜欢我。”
刘馥兰观看玉璞清丽青春的容颜,淡然笑道:“你爹疼你的,不要胡思乱想。”
“既然疼我,为什么对我那么凶?难道他真的相信道士的话,说我克咱们北辰派,才不让我学功夫吗?”
玉璞自幼见到二娘的儿女、也就是自己的同父异母弟妹都拜在北辰派门下学艺,心里也是跃跃欲试,却总是被父亲严厉制止。就因为少了一项本事,使得她这个当大姐的,在那五个弟妹面前!始终显得弱势。
“女子还是不要学武,你生来好命,是摇扁山庄的大小姐,以后嫁个好人家,不要管那江湖恩怨。”
“我只是学武嘛!又不管什么江湖恩怨的。”玉璞争辩着。
“玉璞,你已十八岁,骨子都硬了,要学也来不及了。”
玉璞平时对外人端庄稳重,到了母亲跟前就变成了小女儿“娘,不要嘛!你去帮我求爹。”
刘馥兰摸摸她柔长光洁的发,笑着“娘也不要你学武,一个单纯的女子碰了刀剑总是不好。”
“那妹妹她们呢?”
“她们有你的秀气美丽吗?又哪像你温柔懂事?不是娘自夸,我的玉璞真是摇扁山庄的大美人。”
“娘,你也是大美人,为什么不多生几个,让我多几个亲妹妹?你看二娘就生了子圣他们五个!”
刘馥兰落寞地笑着,仍是摸摸她的头“玉璞,有些事你不懂的。”
“娘,我长大了,我知道爹是偏爱二娘的。可是…无论是外貌、气质、谈吐、修养,二娘都不如你啊!”玉璞为母亲抱不平。
“你二娘跟你爹是师兄妹,相处近三十年,感情好是天经地义。”
“娘啊…”“玉璞,别管大人的事了。”刘馥兰起身走到镜台前,打开一个小榜,拿出一块锦布包里的东西交到玉璞手中。“你是真的长大了。”
“这是什么东西?”玉璞掂着这半个巴掌大的硬物。
“你打开来看,那是保佑你平安幸福的信物。”
“喔!”玉璞开心地打开锦帕。
摊在她掌心的,是一块半月形的白玉,色泽温润,几条淡红色的纹理若隐若现,好似雪白粉颊的羞红,又似白雪地上的落樱,淡柔宜人。
玉璞捏了捏“好漂亮的玉呵!可是好冰冷。”
“娘长年放在盒子里,难怪冰冷了。”刘馥兰望向白玉,神情迷蒙“玉器要戴在身上才能有灵气,搁久了不免黯淡无光。你去结个玉佩,贴身戴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