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西蟠派了,报什么仇?”刘馥兰眼也不眨,一派从容平静,瘦削的身形和周涓的丰腴形成对比,而她的端庄温雅,更是周涓所不及。
平时这两位夫人总是避不见面,大夫人不愿惹气,二夫人不愿在容貌上被比下去,没想到还是狭路相逢。
一群人杵在亭子边,而韩昭远正在为命案心烦,想到后院静心思考,不料看到妻妾儿女对立的场面,他勃然大怒,伸手拍碎身边的石墙“你们在这里闹什么,还不回房?”
周涓抢着通报“师哥,玉璞碰了刀剑,阿郑会死,一定是她害的!”
“你说,是玉璞杀人吗?”韩昭远故意反问。
周涓一时哑口无言,结巴着“是…她不祥!”
“她已经不祥十八年了!”韩昭远斜眼望向玉璞,吓得玉璞不自觉地低了头。
韩昭远又道:“子圣,你负责去查出来这把剑的主人,看看是谁在陷害你姐姐。好了,都下去吧!”
爹爹知道她是冤枉的!玉璞心里感激,却不敢看向威严的父亲,想扶母亲离去,可刘馥兰却是屹立不动,催玉璞离开。
所有的人都走了,韩昭远仿佛明了馥兰有话要说,便在亭子内的石椅坐下。
过了一会儿,刘馥兰开口道:“凶手真的是西蟠派的人吗?”
“我叫邱护法去追查了。”韩昭远垂眉敛目“你在期待谁?你以为是谁回来?”
“我不知道。十九年前,你说西蟠派的人全死了。”
“是死了,而你的心也在那个时候死了吧!”
“你联合南山派杀我西蟠派,又杀南山派灭口。我被你废了武功,生不如死,若非有了玉璞,活着又有什么意义?”言语内容惊心动魄,刘馥兰娓娓讲来却是轻淡如浮云。
“你就是想着杜云杉?十九年来,你念念不忘的就是他?”
刘馥兰神情一震,瞬间而出的泪光又立即咽了回去,但是韩昭远已经看到了,他突然站起身搂住刘馥兰,逼近她那秀丽如昔的脸庞“枉我在外头叱咤称雄,到头来还是无法掳获你的心!”
“你娶我为妻,无非为了向江湖宣示你韩昭远有情有义,为妻子报了灭门之仇。谁知灭门的真正主导者,正是你这个虚伪小人!”刘馥兰一反平日的静弱,咄咄逼人,目光亦是直视着丈夫。
韩昭远更靠近她的脸,原有的愤怒变成了无奈“我留你是因为你太美丽、太善良,二十年前我中了箭伤,是你为我包扎,我爱上你,又怎么会杀你?二十年了,你还不知道我的情意吗?”
刘馥兰冷笑着“我那时候是太愚笨,以为四派联盟结好,每个人都是好人。”
“你要我做坏人?我就做给你看!”韩昭远猛然吻住刘馥兰,渴求她的甜蜜,唇舌搜索了半天,却像吻着一座冰雕,没有反应,甚至也没有热度。
他愤然放开她“我对你好,二十年来你还是想念那个死人!若非我亲眼见你落红、怀胎、生产,我真要怀疑玉璞是不是我的亲生女儿!”
刘馥兰镇定地道:“玉璞儿是你的女儿,是你最乖巧听话的孩子,你要如何对待我都无所谓,只希望你好好疼她,为她找个好婆家。”
“我北辰派的千金大小姐还怕找不到好婆家吗?你叫她以后看到刀剑不要接近,免得又让周涓拿来当话柄。”
“你疼女儿的心,我明白。”刘馥兰一字一字地道:“你在她出生后假算命之言立下禁忌、不准她练武,是怕我唆使她为西蟠派报仇吧!你还是害怕报应,是不是?”
韩昭远怒道:“我七步追魂杀人无数,从不怕仇人上门!”
刘馥兰幽幽地道:“不练武也好,不管那江湖是非。你是玉璞的亲爹,我又怎会叫她报仇?昭远,洗手归山吧!我日日念佛诵经,也是为了你。”
“你又忽然对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