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回摇扁山庄。”
“我背叛我爹,我又如何回去?”玉璞垂下了头。
“你为何要救我?”
“我…我…不要仇恨,不要你死。”她捏着湿透的裙,睫毛似浓荫覆盖,慢慢地道:“赵瞵大哥,我喜欢你。”
“你…”赵瞵说不出话来,心头一阵阵地抽痛。
这个大小姐,为什么总要做不该做的事?不要她练剑,她偏去练;不该爱的人,她偏去爱?
是该骂她笨?还是一掌打醒她?
但是,一望见她泛红的双颊,他又迷失了,她是穿着白衣的仙女吗?还是施洒甘霖、普渡众生的观音?
不自觉地抚揉她胸前的长发,为她捏压出串串水滴,天这么凉,她全身都湿了,不冷吗?
冷风呼啸,吹动赵瞵心底积压近二十年的恨意,满腔仇恨又似漫天翻飞的黄叶而来。他卷起她的发,指头渐渐滑下,离开了发梢,离开了她的温柔。
“不值得!”他闭起眼大喊着。
“赵瞵大哥,忘了仇恨吧!带我走。”他如此反反复覆,忽而柔情,忽而暴怒,玉璞虽然害怕,可是走到这一个地步,她已是无路可退。
赵瞵恶狠狠地瞪视她“忘得掉吗?如果你的父母都被人杀死了,你忘得掉吗?”
“是忘不掉。”玉璞颤声“可是…”
“我会杀掉韩昭远,灭了北辰派,到时,你也是死路一条。”对她,再也没有一丝爱恋。
玉璞只觉得全身虚脱,湿衣服黏在皮肤上,冰凉至极。
她错了,她以为她全然的爱他,就可以感动他,让他放弃报仇。
她想得太单纯,她是彻彻底底的错了。
眼见赵瞵奋力站起,走出一步又跪了下去,玉璞顾不得难过,扶着他道:“你受伤了,先休养一下。”
“我要回瑶台峰。”
“我带你去。”
“那里有我的弟兄,你去送死吗?”赵瞵冷冷地挪开手臂。
玉璞抹去眼泪“你这样子怎么走?我去找点吃的,有力气再上路。”
赵瞵不去看他,径自调养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不见玉璞回来,他硬是抑下心中的担忧,继续练功。
她这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能在树林里找到什么吃的东西?或许待会儿就哭哭啼啼回来了。
怎么又想到她了?不想她!不想她!绝不再想她!赵瞵捏紧了拳。
前方突然传来脚步声,一个男子欣喜地跑过来“大哥,大哥在这里!”
“悲夏!”是他的结拜兄弟钟悲夏。
前方又跑来一个俏丽的身影,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她惊喜地喊道:“哥哥,我们终于找到你了——哎呀!你流血了。”
“怜秋,我没事。”
“还说没事?你怎么又干又黑的?那韩昭远真可恶!”怜秋是悲夏的妹妹,她抓着赵瞵的手臂,眨着亮晶晶的大眼“我们听说你被抓,就赶来救你了。”
悲夏道:“大哥真的没事吗?今早听说你逃出来,我想你一定会回瑶台峰,所以沿着路找,果然让我们找到了。”
怜秋抢着道:“幸好我聪明,看到一匹马摔在山道上,就猜你跌下山谷了。”
赵瞵摸着怜秋的头“你是我最聪明的妹子。这几个月,瑶台峰没事吧!”
“瑶台峰能有什么事?哥哥,你这次闯虎穴,真是太冒险了。”怜秋扯着赵瞵的衣服,又在他身上的伤处东摸摸西看看。
“让师叔他老人家担心了。”赵瞵任怜秋在他身子翻扯着“悲夏,事不宜迟,我要回瑶台峰养伤。”
钟悲夏一眼就看出赵瞵的虚弱,二话不说,立刻背起他“我们的马在上头,怜秋,不要碰大哥的伤口。”
怜秋缩了手,失去明媚的笑容,哭丧着脸“北辰派都是恶人,害哥哥受伤了。”
“别哭。”赵瞵安慰着她“他们已经元气大伤,韩昭远也被我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