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璞!”赵瞵失声叫着,承接住她柔弱的身躯,触手所及的是冰凉的汗水,还有薄弱如纸的生命气息。
谁?是谁在叫她呢?是赵瞵大哥吗?是吗?他肯唤她的名字了吗?
玉璞靠上了温暖的胸膛,如梦似幻,一切都是那么不真实,正当她还想赖在那个令她沉醉的气味时,背部却被托起,她的四周又流进了冰凉的空气。
“不!”她大声地叫着,其实已是嘶哑无力“赵瞵大哥,不要…不要离开我…你可知…你可知…”
明明是虚脱得几乎灵魂出窍,为何还有源源不绝的泪水?明明是心痛得无法承受,怎能再受摧折心肝之苦?
她已倾尽这辈子的感情,一颗心却如陨落的星子,再也没有光芒。
她泪下如雨,口里呼喊着“老天啊!玉璞没有力气活下去了,求求您把我变成亘古不移的北极星吧!老天爷!求求您!”
赵瞵一手扶住玉璞的身,一手紧抵住她的背灌注真气,听到她的呓语,感觉她的颤抖,他的脑袋好像被重重地捶了一记,他的手忽然也颤抖了。
这些日子来,他是如何对待玉璞?他冷酷、无情、狠心、不假辞色,一再地将她推入万丈深渊,他是人吗?还是只是一个冷血的复仇恶魔?
“玉璞!玉璞!”赵瞵慌了,他唤着,想要唤醒陷入昏迷的她,手上也加强劲道。
他把玉璞抱到石床上,她就像一块逐渐失去暖度的软玉,正在一步步地走向死亡。
他的真气已经不能挽回她耗弱的身体,而她受创的五脏六腑也一点一点地耗损,是谁害得她如此,是谁啊?
赵瞵紧咬手指,坐在石床边缘静静地看她,眼底渐渐蒙上一层泪水。
“玉璞,玉璞,原谅我,求你原谅我!”
玉璞在恍惚中似乎又听到他的呼唤,睁开眼看到赵瞵就在身边,她以为是做梦,手臂微举“赵瞵大哥,抱…我。”赵瞵紧闭着眼,一动也不动,只怕眼睛一睁开,他会掉下从不轻弹的男儿泪。
玉璞心头又揪紧,痛得无以复加,连在梦里他也是如此狠心冷酷!
可是,她还是眷恋他的怀抱,她明白,她快要死了,在踏入冰冷的阴间前,就让她拥有人间最后的温存吧!
“赵瞵大哥,我想抱…抱你。”又是哀凄的请求,声细如蚊,她奋力想起身,又是狂吐鲜血。
听到她吐血的声音,赵瞵蓦然醒觉,他还在坚持什么?她就要死了啊!
双手猛然一揽,拥紧那柔弱的身躯,让她紧紧贴住他的胸。
是真的,好温暖,好密实,即使他不是真心的…玉璞的泪水簌簌滑下,脸颊在他身上摩挲“我知道,你讨厌我…”
“不,玉璞。”赵瞵以手掌抬起她的脸,深深看进她害怕受伤的眼光,终于一字一字地吐出“玉璞,我爱你。”
“你…爱我?”玉璞大受震撼,不敢置信,她望向他脸上许久未见的柔光,也是她盼望已久的深情“你哭了?”
赵瞵的泪水不可抑止地滴落,一声声地喊道:“玉璞,我爱你,永永远远爱你。”
玉璞露出一个凄楚的笑容“我…不相信,赵瞵大哥,你和怜秋才是一对。”
“玉璞,我只当怜秋是妹妹,以前是为了让你死心才骗说她是我的未婚妻。”他急急地解释。
“你…你不要安慰我了,你愿意抱着我,我…我已经很满足。”
他以指腹柔柔地抚拭她的泪“早在摇扁山庄,我就已经爱上你了。”
“别…骗我了…”玉璞垂下眼帘,艰难地摇摇头,脸蛋不由自主地贴上他温厚的掌心,任他掬取她不断滚落的泪水。
“我没有骗你!”他郑重而缓慢地道:“我赵瞵愿娶韩玉璞为妻,永不违誓言,否则愿遭天打…”
“赵瞵大哥!”是儿戏吧!他明明不可能喜欢她啊!她听了更加心痛,想挣扎起身“不…不要起誓,不要哄…哄我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