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光!”直至声音消失在黑暗中。
于磊目送王棠,久久呆立着,手指骨节掐得咯咯作响,指甲也刺入掌中,渗出鲜血,徐晨看了惊恐,叫着“姐夫!”
姐夫?是了,他是徐晨的姐夫,也就是徐苹的丈夫,他和苹妹立过婚盟,他与她,才是要相守一生的伴侣啊!
他又转身敲门,里头还是没有回应,他又喊着“苹妹,不要这样,你还是我的妻子…”
苏临渊脸色一变“糟,没有声音。”他与陶青衣绕过屋子,欲到屋后窗边一探究竟。
于磊脑袋一空,是发生意外了吗?她流血过多死了吗?毫不考虑地,立即撞破大门,一片薄板轻易被撞开,他进了屋,踩到木屑破片,也踩到地上的湿滑。
屋内黑暗湿冷,没有气息,只有徐国梁的遗体躺在床上。
于磊急急点了烛火,见到床榻前的血迹,满满的湿红,是徐苹跪在床前所流下的吧!可是…她人呢?
奔到前夜温存的小房间,也是查无影踪“苹妹?你在哪里?”
苏临渊在屋后窗外道:“于兄弟,她走了。”
“什么?苹妹走了?”于磊身子探出窗外。
陶青衣稍微倾身,用火折子照出地上几个脚印,旁边仍有点点血迹“徐姑娘从窗子走了。”
于磊大惊,立即翻出窗外,走?她可以走到哪里去?她的归宿,她要走到何处?!
他抢过陶青衣手上的火折子,飞步疾奔。天太黑,他不时弯下身察看脚印,迤逦绵长,来到了江边。
江边漆黑一片,冷风飕飕,哪有徐苹的影子?于磊大叫着“苹妹!苹妹,你在哪里?”
风声呼啸,呜咽地回答他。
江畔足迹凌乱,湿泥洼洞也漾着血水,是她在这里仿徨哭泣吗?她流了多少血?多少泪?她受了伤,跑不远的,四顾苍茫,无影无踪,惟见长江奔流无语。还是…还是她已经投江?
“不,苹妹,快出来啊!”于磊一遍遍地朝江面喊叫,热泪滚滚而下,心如刀割。傻丫头!你怎可寻短?你怎可弃磊哥而去?你说再也不会离开我的啊,我们要一起看月,一起生活,你怎忍离开我?
他大叫一声,即要投入水中寻人。
洞庭双雁赶到,陶青衣忧急地道:“你…做什么?”
于磊呐喊道:“苹妹不见了,她一定投江了,我要去找她!”
陶青衣道:“江水湍急,你下去很危险。”
苏临渊亦道:“是的,徐姑娘不一定投江,青衣,你沿着西面寻去,我往东边找,于兄弟,你在附近搜寻。”
两人各自离去,于磊站在江边,急得团团转,心绪全乱,泪眼看天,幽黑的天际能告诉他答案吗?
造化弄人,命运天定,相识是为了分开吗?但曾刻骨铭心,除非挫了他的骨,撕了他的心,化做肉屑灰烬,或许才能稍稍解开他的深深爱恋吧!
他还是跃入大江,想要在波涛中寻回爱侣。但是,春寒料峭,风大狼急,一个个大狼涌过,他在水中载浮载沉,什么都看不到、抓不着,更遑论寻人了。
即使水性再好,也搏不过命运的风狼,于磊在水里游累了,湿淋淋地爬上岸,失魂似地在江边来回游走,天太暗,看不清前景,寻不着伊人。
风吹身冷,心也冷。
☆☆☆
一个月后,还是找不到徐苹,没有踪迹,也没有尸体。
于磊终日在江上寻找,潜水、打捞、询问船家,没有人看过她,也没听说有人投水。
几次到官衙认尸,于磊皆是快慰地离开,不是苹妹,就表示她还没死,可是?她又在哪里?
洞庭双雁亦到处打听,仍找不到徐苹。
每到夜晚,于磊总坐在门外痴痴望天,直到夜深了,才由陶青衣劝回房。
他们葬了徐国梁,这日,洞庭双雁带着徐晨向于磊道别“我们带晨儿回湖南老家休息一阵子,也该给晨儿上学,教他功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