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六亲不认,肴风也不例外。
“好,随你。”一如往常,肴风只有叹气的份。“那你得合计合计今后的事。”
“就照昨天说的,先找织染厂的刘顺,等我弄清楚我手中可以动用的筹码后,聂雄天的死期就不远了!”沈均仇冷笑道。
他召来一个跑腿的小斯,要他传口在给兴记织染的主事刘顺,午时在京园坊碰面。
近午的时候,一个年约四十,蓄着短髯的矮胖男子匆匆进京园坊。见到沈均仇,他显得十分高兴。
“沈老板。”刘顺热切的对沈均仇喊道。
自从沈均仇买下近倒闭的兴记织染厂后,刘顺便坚持唤沈老板。
“刘爷,许久不见,这次有事要麻烦你。”沈均仇开门见山的说。
刘顺立即坐下,用心倾听着。
沈均仇将他的想法告诉刘顺后,征询他的意见。“刘爷,这件可可行性如何?”
“可行性高。其实这几年兴记织染的生意愈来愈好,我早有意与沈老板谈谈有关扩打营业的事。现在沈老板决定增资扩充兴记,那自然是再好不过。虽然我们一向是在江苏一带购买棉花,但要在辽酉一带购买也不是难事。””刘顺以商人的立场回答沈均仇的问题与要求。对于这个久久才出现一次的恩人,他只能以尽心尽力的经营兴记作为回报,对于他提出的要求更是奉为圣旨。
“那么我所提出的棉花数量,兴记有办法完全吸收吗?”
“绝对可以!扩充之后,再加上和兴记友好的商家共同购买,我相信我们可以吸收整个辽西的货源。”
沈均仇微微一笑,这正是他所要的答案。“好!我希望兴纪能在短时间内占有京城布料供应总数的十分之二。资金人面我负责,其他的刘爷可得多担待。”
“不敢!沈老板交代的事,刘顺一定做到。”刘顺说得诚挚,两眼炯炯有神,不似一般商人的狡狯。
“对了,兴记对外的老板仍是刘爷你,我不希望有人知道我和兴记有关。”沈均仇提醒道。
“是。”刘顺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沈均仇不愿当老板但也聪明的不再多问。
“那么刘爷你忙吧,不送。”沈均仇一向是交代完事情便下逐客令,从没有第二句废话。
刘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尴尬的笑了笑。这人总是冷冰冰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完全没有商人长袖善解的本事。
“沈老板,这次你要在京城留我久?若不嫌弃,我想请你和这位朋友到寒舍小住,我也好尽地主之谊。”
“我们爱静,不愿受打扰,你的好意心领了。”沈均仇仍然淡漠。
“我的宅第在城东,还算僻静,若是沈老板不愿人引扰,我宅院的西厢房是独立的,只要我说一声,没人会过去的。请沈老板务必赏光。”刘顺的热络教人难以拒绝。
“均仇,既然刘爷都这么说了,我们就过去吧!况且我们的确也需要个落脚处。”从头至尾没能插上话的肴风总算开口。
“是呀!肴老板说的是。沈老板,你就让我有个招待你们的机会吧。我马上差人来搬运你们的行李。”刘顺的态度更加诚恳,仿佛沈均仇若不是答应,他就会当场彬下似的
沉吟片刻,沈均仇含首表示同意。刘顺欢天喜地的连声道谢,然后才匆匆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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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均仇、肴风、聂莹莹三人此刻已置身在刘府宅院的西厢,此处正如刘顺所言,独立而僻静。
“莹莹,想不想出去逛逛?”沈均仇开口问道。还有一个时辰才天黑,他注意到聂莹莹来到刘府的一路上都目不转晴的看着繁华的街景。
“真的?你肯带我出去逛逛?”她拉住沈均仇的衣袖,声音中有着不可言喻的兴奋。
“当然,趁着天未黑,我们快出门吧。”他轻快的回答,望着她的眼中有着从未出现过的爱。
一旁的肴风惊讶的睁大眼,莹莹?出去逛逛?他没听错罢!这是出自沈均仇口中的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