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对的理由是说我和你的家人不够熟悉,现在有这样的机会,你却又不许我去,你这不是矛盾吗?为什么?”
因为他们都对你印象很好,他们都很喜欢你。
“…反正,反正就是这样啦!”
红英此刻心境很矛盾;她气他,却不恨他。
她气严人龙一夜之间改变了她,她气严人龙让她毫无选择的接受了他。虽然他条件很好,英俊潇洒,事业有成,是万中选一的男人,可是:“喔,我的Laura小姐,不管你是反还是正,我严人龙星期天是不会爽约的,因为那不是我的作风,况且…”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吵杂声…“喂,等一下…”、“需要什么通报”“不行,董事长正在接受采访”、“那得等到什么时候”、“…你…”…按着办公室门已开。
进来的是一个约莫四十岁的中年男子,头发盖到耳际,圆脸,小眼,嘴角、嘴唇残存槟榔的红渍,虽穿著西装,却没有领带,而且两颗钮钮并未扣上,一身酒气。
“是你。”严人龙的声音突然变冷峻起来。
“是呀,是我,好久不见,我的好妹婿呀!”中年男子说着竟大剌剌的坐到沙发上,同时还将两只脚搁在茶几上。
“哟,还真的有访客呢,我还以为你故意交待何秘书,见到我就挡哩!”
中年男子一副无赖的样子,他称呼严人龙为妹婿,这么说他是严人龙那过世的太太的兄长。红英见状,立刻收起录音机、笔记本,起身对严人龙说:“董事长,今天的采访在此就告一段落,既然你有访客,我不便再打扰,我先告退了。”
说罢,红英礼貌性的向中年男子点点头,便退出严人龙办公室。
“暧,等一下…”
严人龙追出办公室,赶上红英,自后拉住红英的手肘。
“Laura,…哦,对不起,一时很难改口,红英,刚才的事,还没讨论出结果呢?”
“结果就是星期日不用打篮球,我也不会拿什么借口来威胁你负什么责任,难得假日,你就在家睡个大头觉吧!”
电梯门开了,红英赶紧跨进电梯,隔着电梯,严人龙信心十足的说:“星期天我会去叫你起床的。”
“你别想我会…”电梯门将红英的话挡掉一半。
严人龙回到办公室,看见他的大舅子坐在办公室前,-那间,原本愉快的心情立刻冻结,情绪一下子跌落谷底。
“哈,没想到这年头的女记者长得这么美,够正点,难怪龙云的老板愿意接受采访。”严人龙的大舅子林朝富,平日游手好闲。父母几年前过世,林朝富就靠着一些祖产过活,三不五时就向妹妹林玉贞调头寸,自从妹妹车祸身亡后,断了一条财路,他实在心有不甘。
严人龙声音异常冰冷:“废话少说,有什么事?我忙得很。”
“呵哟!怎脾气变得这么大呀,是不是美丽的女记者走了,心情不好?”
“没事的话,请离开我的座椅,离开我的办公室,我要工作。”严人龙仍然不假以颜色。
“喔!对不起,我座了董事长的大位,来来来,我的好妹婿,请就座。”林朝富起身让座。
“既然董事长妹婿这么忙,那找他不耽误你日理万机的工作,我就长话短说好了,我是来向你调点头寸。”
哼!果然是来要钱的。
“抱歉!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哎哟!我都还没告诉你多少呢,你就拒绝我,这说不过去吧?”
严人龙表情木然,林朝富那沾着槟榔红渍的大嘴,往右一斜,嘿嘿几声后说“看在亲戚的分上,借点钱让我应急嘛,不多,只要两佰万就行了。”
“两佰万!”严人龙不由得提高声调。真是狮子开大口。
“哎哟,这么大惊小敝的,也不过是两佰万而已。”
“抱歉,没有。”
“没有!开玩笑,龙云的老板会没有两百万可借人?”
“我的钱向来只借给真正有急用的人。”
“我是有急用啊!不然怎么大老远从苏澳跑来跟你借?”
“哼!你会有什么用,还不是去赌。”
“阿龙,别说得这么难听嘛!什么赌,我是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