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当他知道了真相、知道了真实的她是怎么样的一个女人之后,他还会一本初衷地怜她、疼她、助她、护她吗?
反正,她的人生已没啥好失去的了,有形的物质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渴盼的恩爱也自动作出抉择,她强求不来;既然如此,她何不孤注一掷在他身上呢?毕竟,他是第一位带给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的男人呵。
曾听说过机会是必须好好把握的,那么她是不是也该效法…
思绪又回到现实面——今晚吃这一餐,得花掉她多少血汗钱?三分之一的薪水?一半?或更多?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她似乎又可确定他不会让她付帐。这个男人,说不定只是找个名义约她罢了,嘻。
不知不觉,他们已站在一间名为“龙吟厅”的门口,这是饭店的精致宴会厅,里头好像有不少人,挺热闹的模样。
林洁霜不禁疑惑了——怎么?他们得和那群人共进晚餐吗?
“洁霜,我们进去喽?”司徒黄魅这么问是想利用一秒钟时间给她做心理准备。
“这是什么?你没告诉我是来参加团体活动。”林洁霜不由板着脸。
才说他值得信赖,结果就有欺瞒她的行为出现,可恶。
“我担心事先说了你会不肯陪我来。”司徒黄魅一脸抱歉地解释。“那些是我出版社的工作伙伴,由于这次发行的新书销售量佳、成绩很好,所以老板说要帮我开个庆功宴。但我实在不喜欢这种场合,于是才想到约你一道,有你陪着我才不会乏味;有个要送你回家的藉口在,他们也才不敢灌我太多酒。”
看在他那么认真解释的分上,她心里舒坦了,决定饶他一回,便露出个微笑送他。
他一见,心安地跟着微笑。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啊。庆功宴嘛,有人请客,不来白不来,我怎么会反对,是不?”她俏皮地说。
破天荒哪。
司徒黄魅意外地紧盯着幽默自若的林洁霜,臆忖她何来此转变。
有人发现了站在门口的他们,立即扯开嗓子嚷:“黄魅来喽,黄魅来喽。”
一起哄,他们被拥进了场内,许多拉炮猛朝他们射去,场面顿时热闹又混乱。事实上,一个作家能有此待遇,一方面是因为他写的书大卖,名气大噪;另一方面则是冲着他“司徒三公子”的身份地位,想捧、想巴结的人多得排到太平洋去了,偏偏他老兄相中他这间小小出版社,愿意让他们出版他的书,这是何等荣耀?如果不是公子不爱,他们还想常办活动,藉机多见见这响当当的人物咧。再则,一些未婚的女性同胞可趁此多多搔首弄姿,看看能否雀屏中选,获得公子青睐,荣登“司徒三夫人”之宝座。
但在序幕暂歇,众人见着男主角紧搂在身侧的女伴后,惋惜、懊恼、失望等叹息悄悄此起彼落。
只是,那半路杀出的程咬金是何许人也?之前拼命争奇斗艳的女性同胞在这一刻竟然团结一心,纷纷将打量的目光毫不保留地射向那位外侵者。
这么庞大、这么不友善的目光,林洁霜想不感受到都不行,她不解为什么,只更往司徒黄魅怀里缩。
而这不经意的举动可更惹恼了大伙。
“黄魅,不向我们介绍吗?”最常与司徒黄魅接触的王佩玲被推派出来发言。“这位是林洁霜,我的——”司徒黄魅瞄了她一眼。“女朋友。”语毕即得来一记白眼。
“哇!什么时候的事?怎么这么会保密?太不够意思了吧?”有人起了头,自然就有人会接下去。
“我们认识不久。”司徒黄魅深情款款地凝睇林洁霜,明显地让在场人感受到他的情意。
今晚约她前来的目的除了刚才说的那一项外,还有就是他想慢慢让她走进他的生活。而这是个巧合,藉此公开他们的关系,也算是一种无声的承诺吧。“司徒,来,开香槟。”老总在里面招手叫道。
司徒黄魅应声走了过去。
奇怪,又有人称他“司徒”,为什么?林洁霜水瞳中满是困惑。
“碰”——香槟喷了满室,大伙嘻笑着嗔骂司徒黄魅坏。
司徒黄魅将香槟往酒杯堆起的塔顶倒,透明的汁液沿着杯隙往下流,形成美丽的图画。
趁司徒黄魅与老总谈话之际,王佩玲移近了林洁霜,试图打开话匣子。
“我是王佩玲,黄魅的执行编辑。”她和善地笑着。“我很好奇,你们怎么认识的?”
干嘛大家都得问这问题才甘心?他们怎么认识的,干其他人什么事?
“为什么刚才那个人叫黄魅‘司徒’?”林洁霜不答反问出疑惑。
王佩玲的神情顿时有些怪异。
“那只是简称,因为他叫司徒黄魅,是‘彩门集团’的三公子,人称他们九兄弟为‘彩门九鬼’,这你不会不知道吧?”
林洁霜呆若木鸡地瞠大眸子。
“你真的不知道?”王佩玲注视着她的每一丝表情,继而有些幸灾乐祸地补充“那你大概也不知道‘未鬼’是他的笔名喽?”
林洁霜再一震,直勾勾地望向她:“你…没骗我?”
“呵,我为什么要骗你?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呀。”
他是“司徒黄魅”?“彩门集团”的三公子?那么她的上司不就是他弟弟喽?哼!什么叔父、伯父,原来——原来他们兄弟串通好联手骗她!为什么?为什么要骗她!?这么做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而且他还是“未鬼”!那个写什么鬼小说的人,而她居然来参加了他的所谓庆功宴!?
哈哈,太好笑了!太可笑了!哈哈…林洁霜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她的双脚几乎要支撑不了她身体的重量,她颠簸地走到门边靠着,觉得身后的欢笑忽然变得很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