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涕纵横地望着坐在一旁、正一脸笑意数着手中钞票的父亲。
视线一离开手中的钞票,他一张脸就马上垮了下来。他狠狠地瞪了葛芸一眼,丝毫不带感情地说:“谁教你母亲跟人跑了,没办法喽!我只好拿你去抵债,你总不希望看到你老爸被人乱刀砍死吧?”他晃了晃手中厚厚的钞票。“我好不容易盼呀盼、望呀望的,终于把你给盼到十二岁了,你以为一直养你是存着什么心?哈…哈…就是等着这一刻啊!你最好给我乖乖地跟他们去,否则,小心我打死你。”
“爸…我不跟他们走…我要是走了就没人帮你煮饭、洗衣服了,你别把我卖掉,好不好?”葛芸一边努力想挣脱禁锢着她的两只手,一边泪流满面地哭诉着。
“喂…到底走不走呀?”开口的是拿钱给父亲的那个人,她横抱着双手,万分不耐地看着父亲。
“走!走!当然要走呀!”父亲见她不耐,急忙起身,又是鞠躬又是哈腰地说:“别理她,小女孩嘛,你尽管把她带走好了不用给我面子,哈…哈…”“爸…”
刘父再度瞪了她一眼。“你给我住嘴!再吵,把你舌头割下来!”语毕,他转向那女人。“大姊,你快把她带走吧!真是烦死人了!不过,以后可要换成你们被她烦了!炳…哈哈…”他自以为幽默地笑着。
为首的那个女人寒着一张脸,向捉着她双手的人说了一声:“走吧!”
随即,葛芸小小的身子便被凌空抱起。
“不——”葛芸大惊。“放我下来!放我下来!爸…我不要跟他们去…救我…爸!救我…”葛芸踢着她的双脚,试着做最后的挣扎。
“慢走啊!不送了…”
女儿就这么被人带走了,而她的父亲则是继续数着他心爱的钞票,连头也没再多抬一下。
“葛芸,最近没再交男朋友了吗?”张梦萍换了个话题。
她了解葛芸。她不想多谈的话题,就算打死她,她也不会再多吐露出一个字的。聪明如张梦萍,若再不换个话题,难不成就任空气这么胶着下去?
“怎么突然这么问?”葛芸飘忽的目光终于停留在张梦萍的脸上,渐渐凝聚成形。
“没什么,突然想到罢了!”张梦萍避开她的视线。该死!她难道不知道她那细长幽远的眼神会摄人魂魄吗?
“累了。”隔了半晌,她才开口。
“累了?怎么说?”
“没感情的恋情是很难持久的。”她耸耸肩。
“没感情的恋情?”天啊!她说的每个字她都懂,但为什么拼在一起就变成这般的教人难以了解?
“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她说得肯定、理所当然,似乎连小学生听了都不会起怀疑。
张梦萍开始后悔提出这个话题。她觉得自己似乎成了一只受到严重脑震荡的猪。葛芸所讲的每句话明明她都知道,但为什么却又都好像无法理解?
“但…为什么…”
“我却一直不停换男朋友,是吗?”葛芸替她接下去。
“嗯…”张梦萍如捣蒜般的直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