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滚!”指著格楠雅,字字冷冽得有如刀刃般直刺向她心房。
踉跄倒地的她看着他起伏的神色满是愤怒、疯狂,一时间,她被他的狰狞骇住了。
他竟是如此的痛苦。
“为什么要折磨你自己?”明亮的双眸中泛满心疼,他让她心痛如刀割。
加那利斯有刹那的震动──因她这句话。不过随后爆发的是更大的怒气,如巨狼般席卷而来。
“有意思!炳,敢这么对我说话的你是第一人,敢胆大的挑起我怒气,你也是第一人。”挺拔的身影笼罩著层层森冷,加那利斯一步一步的欺近,宛如从地狱来索魂的恶鬼。
“有胆子挑战我的怒气就要有种承受其后果。”
她不语,只是静静的注视著他。
她不敢奢求自己这一番挑衅能带来怎样的契机,她十分清楚惹恼他会有什么下场,也明白自己的举动已深深?自己带来危险,也许,她就要丧命于此了。
可是,她就是放心不下,她无法眼睁睁的看他这么折磨自己…她心疼,?他心痛哪。
悲凉的一笑,她突地扑上前去,紧紧的抱住他,用尽所有的力气。她只想好好的拥抱他,在这一刻。
这样,她才能感受到他是真的存在,纵然他的躯体是冰冷的,心是冷寂的、没有一丝温暖,但至少她确定他是有生命的。
“你…”加那利斯怔住了。
下意识的就要推开她,却发现自己使不上力,全身仿佛遭电极般动弹不得,他惘然了。
“为什么…”混沌的喃喃低语,他陷入自我情绪拉扯的混沌中。
一切都乱了,乱得让他无力招架,乱得让他失了方寸、失了自我,此刻,除了满脑子的轰然,他实在无法思考。
“我不愿见你折磨自己。”她哽咽,小手抱得老紧。
加那利斯再度哑然,怔忡的望向天边。他真的如她所言的摧残自己吗?
他迷惑,却抵不住全身的轻颤…不!他所做的一切不是在折磨自己,而是为了一个公道,世人无权评判他的所作所?,这是他的信念。
可为何他还有一丝动摇,慢慢崩解他的信念?
他无言了,静静的任由时光流逝。
心也随之慢慢沉淀,滤出难以言喻的清澄来,一时间,他几乎忘记过去种种的恨怨纠葛。
仅有一刹那,过往的残留记忆又立即飞扑而来,捣毁一片清明。
他是不可能埋葬心中的恨火,除非他死,否则这一切还是会继续持续下去。
他这么告诉自己。??“这就是我成为笑话的原因?”恩维闪著深思的眸光,直回想方才在湖畔边所撞及的画面。
那女孩──托著腮,城兰斯伊一双媚眼水灵灵的飘呀飘,语气净是自嘲。“没想到我也成了笑柄。”
原来他们伟大的王会丢下整个宴会不管,视王后和祭司的面子于无物是为了她呀!
那个叫格楠雅的女孩。
有些复杂难言的滋味萦绕在心底,化成千百种感触,令城兰斯伊觉得若有所失,彷-心缺了一角,不再完整。
幽幽的吐一口气,她漫不经心的摇著羽扇,落寞难掩的一闪而逝。
她的反应,恩维全看在眼底,他优雅的笑了笑。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似乎宫里发生了一些有趣的事。”
“是呀,例如那女孩。”她明白他的意思,索性直截了当的挑明,反正事实摆在眼前,怎么隐瞒也瞒不了,瞒了只会徒增尴尬而已。
“那女孩对王的意义不同,看得出来她在王的心中占有一席之地。”他沉吟。
若是以往,王绝对不允会许任何人触犯到他,不论是言语上、态度上,更不用说是肢体上的冒犯了。
对于此他是相当忌讳的,也可说是极端厌恶。还记得二年前,有一歌妓不察,硬是主动投怀送抱,结果勾引不成,反而丢了性命。
染血的教训犹历历在目,但湖畔的一切却又引人遐思,或许那女孩真的不一样。
城兰斯伊何尝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