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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去秋来,岁月匆匆,才一眨眼的工夫,已是五年后。
寒月山庄的练武场,纪尘扬拔出腰刀,从一棵老松上跳了下来,人未站定,鲁连高一剑向纪尘扬挥去。
纪尘扬连连退了两步,鲁连高的剑风虽轻,但却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就在迟疑着要不要出手之际,鲁连高的宝剑扬空一闪,对准他的心口,作势欲刺。
“杀——”
那一声,气势如虹,震得叶落纷飞。
“接招。”
纪尘扬镇定应付,脚跟半旋,一招“寒月攻心”,左手一格,右掌一扬,将鲁连高震退两步。
炎阳盛暑,没有一丝凉风。四周一片安静,只听见剑锋舞过的尖啸声。
“好剑法!”鲁连高闪过了纪尘扬一剑,满意地收气提剑。
“鲁伯,冒犯之处请见谅。”纪尘扬赶忙向鲁伯打揖赔罪。
方才鲁伯要和他比武,纪尘扬以为鲁伯是说着玩的,没想到竟是认真的。几个回合打下来,纪尘扬因为不敢出手而节节败退。
若不是鲁伯的刀口已经对准了他的心脏,他可不敢使出真功夫,冒犯了教他剑法的鲁伯。不过,纪尘扬心中明白,刚才是鲁伯对他手下留情,否则他不可能逃过那致命的一剑。
看着身躯魁梧、眼神精锐的纪尘扬,从刚才比剑中,试出他的剑法已日亦精进、恰到好处。
五年下来累积的功力,纪尘扬的每一招数都能柔而不弱,刚而不过。
鲁连高感到欣慰,心想他总算是个可造之材。
血债血还,也该是云剑雷还债的时候了。等把云剑雷消灭,自己就算没有愧对二哥对他的信任了。
“你已经有了一身好剑法,是离开寒月山庄的时候了。”他开口说。
寒月山庄在伊仲勤努力的经营下,建立稳固基业。伊真本又精明干练,是个经商的材料,做起生意来一点也不含糊。尤其是他从小对药学有兴趣,不断地研究累积了深厚的基础。
伊仲勤死后,他从东北引进不少奇珍药草,并且发展药材买卖,寒月山庄的事业在他的接手下,更加生意旺隆。果然,不负伊仲勤所望。
但是,他的脾气古怪,尤其对纪尘扬充满了敌意,这点鲁伯还不在意,惟一让他放不下心的是小寒。
然而,他终不能长留于此啊!
他答应伊仲勤留守寒月山庄五年,传授三个孩子武功,现在五年已到,是他离开的时候了。
不但他要走,他还要带走纪尘扬。
想到是离开的时候了,他不觉有些忧心。这五年来,三个孩子就只有纪尘扬习武有成。
伊真本虽然有心练武,但领悟力不比研究药草来得强,一套剑法学了两年工夫才有个模样,看来他不是习武的料。
既是这样,鲁伯也就不想花太多工夫在他身上,于是只粗浅地传授他一些武打工夫。
至于伊小寒…
唉!一想到这丫头,鲁伯就一个头两个大。
这女孩聪明伶俐,但从小就被师兄惯坏了,加上又没母亲在身旁管教,玩伴就两个哥哥,行事有点儿任性。
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顽皮贪玩,练武时,十次有五次不见人,一说她,泪珠就在眼眶中溜溜地打转,娇滴滴的,怎么管得了她呢?
鲁伯不曾娶妻生子,自然对教养儿女的事,是明显的没耐性。既然小寒当练武是游戏,那也就随她了。
不过,如果她玩得太过火的话,鲁伯也是会给她一点惩罚的,就像今天…
“还好你们三个中,至少还有你不让我失望,不然我真不知该如何对二哥交代了。”鲁伯感慨地说。
纪尘扬习武五年,果然不负他所望,除了寒月门派的剑谱外,他传授给他的各流派武功,他也学会了。
今日和他比剑,是故意要试探他的功夫。